間也沒有配槍，軍帽夾在左臂下，鞋底在門邊落下兩塊濕泥。
“魏站長讓我來取調度表。”
“他怎麼知道我找到了？”
“守衛報告桌子有夾層。”
“你知道夾層裡是什麼？”
“內部調度表，落款是我的名字。”
“消息傳得比你走路快。”
方敬之站在桌邊。
“我已主動交出副官室鑰匙和全部私章，申請隔離審查，魏站長讓我取回原件封存。”
“取回以後由誰驗？”
“文書科。”
“文書科誰負責？”
“許文清。”
“他從前與沈紀元共事，也在懷疑名單上。”
“柳小姐若誰都不信，可以自己寫一份結論。”
柳絮取出調度表。
“簽名不是你的，日期格式不對，三條路線也全有錯誤。”
“所以有人栽贓。”
“你早就知道？”
“我的名字出現在上麵，我自然先查真假。”
“什麼時候查的？”
“來這裡以前。”
“在哪裡查？”
“站裡。”
柳絮看向他的鞋。
濕泥顏色發黃，夾著細碎黑砂，軍統站院裡鋪的是青石，附近街麵雨後留下的泥偏紅。
“站裡沒有這種泥。”
方敬之低頭看了一眼。
“汽車停在巷口，我走進來時踩的。”
“巷口鋪著煤渣，沾鞋會發黑，你腳上的黃泥混著銅屑。”
“柳小姐連泥也要審？”
“城南會館街修過排水溝，挖出的黃土堆在寶豐首飾鋪門前，銀匠倒出的廢砂裡才有這種銅屑。”
方敬之將軍帽放到桌上。
“你已經知道寶豐首飾鋪。”
“你也知道。”
“少校派我去查。”
“魏崇山剛才還讓你負責銀料來源，首飾鋪歸程硯舟，你越過分組去見了誰？”
“陶老闆。”
“他說了什麼？”
“他說沒見過仿製銀扣。”
“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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