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羈押，你退出陸承安案。”
“命令是誰下的？”
“上麵。”
“哪個上麵？”
“簽收，不必問。”
柳絮拿起文件，看過末尾空白的簽發欄。
“沒有姓名，沒有機關章，隻有站長室的收件章，這也算命令？”
魏崇山把文件從她手裡抽回。
“原件另行封存，我給他看的是執行抄件。”
“抄件可以改。”
“所以程硯舟要在二十四小時內給我答案。”
門外又響了三下，這一次是兩短一長。
柳絮看向程硯舟。
“你的行動員會敲這個暗號？”
“不會。”
魏崇山擡手按住槍套，程硯舟走到門邊，先從觀察孔看了一眼。
門外沒有人，地上卻多了一隻裝檔案的牛皮紙袋。
柳絮撿起紙袋，封口沒有蠟，裡麵放著一張報館舊版樣與一根燒去半截的火柴。
版樣右下角排著三則尋人啟事，每一則都缺了同一個標點。
她取出鋼筆，在缺口間畫出連線。
“林秋鶴傳來的。”
魏崇山看著她。
“你承認認識這個人？”
“我隻認得版麵暗號。”
“寫的什麼？”
“西平碼頭出現叛徒，原定轉運路線停用，今晚必須另找出口。”
魏崇山伸手要版樣。
柳絮把紙轉到燈上，邊角很快捲起火線。
“這是星火線內部消息，不能留在軍統檔案室。”
“你當著我的麵銷毀證物？”
“站長要證據，剛才已經看見了。”
火焰燒到她指尖前，程硯舟用鑷子夾住紙灰，丟進鐵盤。
“她承認收到地下組織傳訊，二十四小時的命令已經完成。”
魏崇山盯著鐵盤。
“她還沒有交代如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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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回應屬於下一次接觸。”
“程硯舟，你開始替她摳命令裡的字了。”
“我按命令辦事。”
魏崇山拿起桌上的木船。
“這隻船暫時封存，斷戒也留下。”
柳絮把藍布收進衣領。
“戒指是私人遺物，軍統沒有扣押手續。”
“它牽涉陸承安命案。”
“照片已經入檔，原物由我保管，站長若要強取，請先開證物單，再讓三名見證人簽字。”
魏崇山看了她片刻，放下木船。
“明日此時，我要看見完整報告。”
鐵門重新合上，腳步沿走廊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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