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得癱倒在枯草堆裡,等著馬大鍋那邊開鍋分粥。
唯獨沈嬌嬌,因為脖子上戴著重枷,雙手還加了十斤重的生鐵手銬,連蹲下都費勁。
她身上的粗布爛衣被荊州府兵的皮鞭抽得稀爛,結了血痂的傷口和泥巴粘在一起,每走一步都疼得鑽心。
她像一條快要渴死的癩蛤蟆,艱難地挪動到林子邊緣的一塊爛木樁旁靠著,喉嚨幹得快要冒煙。
看著遠處沈南意坐在乾淨的鋪蓋上,正笑著給沈雲錦剝水煮蛋,沈嬌嬌心裡的毒汁止不住地往外冒。
“沈南意……你這個賤人……”
沈嬌嬌死咬著爛了半邊的嘴唇,血水順著嘴角淌下來:
“你給我等著……等我的血書送到三皇子手裡,我要把你剝皮抽筋,把你弟弟剁碎了喂野狗……”
話音未落,身後的灌木叢突然傳來一陣枯枝被踩斷的脆響。
沈嬌嬌還沒來得及回頭,兩隻鐵鉗般有力的大手猛地從陰影裡伸了出來!
一隻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隻手狠辣地反扣住她戴著生鐵手銬的手腕,整個人像拖死狗一樣,將她粗暴地往密林深處拖拽!
“嗚嗚嗚——!”
沈嬌嬌嚇得魂飛魄散。
官道上人聲鼎沸,鍋碗瓢盆的撞擊聲徹底掩蓋了這邊的動靜。
不過眨眼工夫,沈嬌嬌就被拖進了一處灌木叢掩映的土坑後頭。
兩個身材魁梧的漢子一鬆手,沈嬌嬌整個人重重砸在爛泥地上,重枷頂得她肋骨生疼,差點背過氣去。
“饒命……差爺饒命啊!”
沈嬌嬌嚇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拚命在地上磕頭求饒:
“我沒錢!我真的沒錢!別殺我!”
年長的暗哨冷笑一聲,抽出靴子裡的匕首,冰涼的刀刃直接貼在沈嬌嬌潰爛的臉蛋上。
“少在這裝瘋賣傻。”
暗哨眼神陰鷙,聲音壓得極低,透著森然的殺意:
“說,你從三皇子殿下私庫裡偷出來的銀票、地契和密賬,藏在身上哪個地方了?”
聽到“三皇子”三個字,沈嬌嬌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是三皇子的人!
殿下真的派人來接她了?不對……他們手裡拿著刀,眼神分明是要殺人!
“我沒有!我冤枉啊!”
沈嬌嬌尖叫著掙紮起來,手銬在生鐵枷鎖上撞得噹啷作響:
“我是嬌嬌啊!我是沈嬌嬌!我是三皇子的人,我怎麼可能偷殿下的東西!”
“啪!”
年輕暗哨反手就是一個清脆狠辣的耳光,打得沈嬌嬌嘴裡直接飛出兩顆帶血的斷牙。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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