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自己的空間裝自己林子深處的爛泥坑裡，沈嬌嬌還在扯著嗓子嚎叫。
“是沈南意！就是她手腕上那個灰不溜秋的鐲子！”
“那不是尋常物件，是神仙法寶！能把整間屋子的金銀全吞進去！”
沈嬌嬌披頭散髮，鼻涕眼淚和臉上的血泥糊成一片，整個人跟瘋狗沒什麼兩樣。
兩個皇城司的暗哨互相對視了一眼，麵色古怪得很。
年輕些的暗哨皺著眉頭，拿刀背重重敲在沈嬌嬌的枷鎖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閉嘴！瘋婆子，大白天在這說什麼胡話呢！”
年長那個也是滿臉晦氣，眼裡的貪婪退下去大半。
“一個破鐲子能裝下一座金山？你話本子看多了吧！西山別莊被盜走的東西，加起來足足有幾百上千箱，就算用馬車拉也得拉上幾十車，哪個鐲子能塞得下？”
他們一路追查過來，心裡早就憋著火。
原本以為逮到了一條私藏萬兩銀票的大魚，結果扒開衣服一搜，裡頭除了一層層發臭的爛棉花，連半文錢的影子都沒瞧見。
沈嬌嬌被敲得眼冒金星，卻還是尖聲大叫：“是真的！我親眼見過的！抄家那天柴房裡的東西全不見了，她身上卻連個包袱都沒有，全是那個鐲子在作怪啊！”
“行了，別聽這瘋女人胡唚。”
年長的暗哨冷哼一聲，將匕首插回皮靴裡。
“不過……”
他眯了眯眼睛，扭頭看向官道方向。
“那個沈南意確實有些邪門。荊州吳大人的庫房昨晚剛被盜，今天她就能在荒郊野地裡拿出白麵和好葯，還把劉百戶那幫官差收拾得服服帖帖。”
年輕暗哨點頭贊同：“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咱們在密信裡添上一筆，把這瘋婆子說的話也報給殿下，讓殿下自個兒拿主意。”
兩人不再搭理癱在泥坑裡抽搐的沈嬌嬌，快步鑽出灌木叢，借著夜色往驛站方向發信鴿去了。
陰暗的樹影下，沈南意悄無聲息地退了回去。
她靠在一棵大樹後頭，低頭看著自己左手手腕上的灰玉鐲。
鐲子看著灰撲撲的，質地溫潤，沒有任何花紋，就像街邊地攤上兩文錢一個的粗糙石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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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嬌嬌剛才那番話，確實給她敲了警鐘。
凡人聽了隻會覺得荒謬絕倫，可三皇子趙恆是個疑心極重的人，更是個為了奪嫡不擇手段的瘋子。
隻要有一絲可能，趙恆就絕對不會放過。
沈南意滿臉神色沉重，快步穿過營地，回到了自家的草棚旁。
沈雲錦已經吃飽喝足，正裹著舊毯子睡得香甜，小胸脯一鼓一鼓的。
趙婆婆守在火堆旁，一見沈南意回來，趕緊把熱著的米湯遞過去。
沈南意擺擺手，將目光落在不遠處正拿著樹枝在地上算賬的顧行舟身上。
她走過去，在顧行舟對麵盤腿坐下。
顧行舟手裡的樹枝停住，擡起眼皮看她：“怎麼，臉色這麼差？”
沈南意沒有繞彎子，壓低聲音直接開口。
“沈嬌嬌剛才把你注意到的那兩個暗哨引過去了，她把我娘留下的玉鐲秘密說了出來。”
顧行舟手腕微微一晃，扔掉了手裡的樹枝。
他神色嚴肅起來，身體前傾了幾分。
“他們信了？”
“暗哨隻當她是失心瘋，但他們打算把沈嬌嬌的話寫進密信，一併報給京城。”
沈南意眼眸微斂。
“三皇子丟了全部家底，如今是寧殺錯不放過。信一旦送進京城，不出一旬，皇城司精銳就會親自撲上來抄查。”
顧行舟在戶部待過多年，深知皇城司那幫鷹犬的手段。
那些人抄家抓人，從來不管什麼證據。
隻要三皇子起了疑心，到了地方就是直接把人扒皮拆骨，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任何線索。
“這事確實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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