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意識到，自己找上的究竟是什麼人。
她想殺蒼梧守將，眼前這個姑娘，卻與東宮有殺母之仇。
要報仇，要活命，她都得抓住這次機會。
老婦人不再試探，扯開胸前的破衣，摸進貼身夾層。
顧行舟扣住她的手腕。
“幹什麼？”
“一張圖。”
她喘著氣，將夾層撕開，抽出一卷染著黑血的舊羊皮。
“這是老身的投名狀。”
她雙手舉起羊皮卷，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
“蒼梧城防的薄弱卡口，城下的暗河水網，都在上麵。”
“老身姓桑，藥王穀舊徒桑九娘。姑娘若肯收留，這條命往後便交給姑娘。””
她擡起頭，獨眼死死望著沈南意。
“隻求姑娘替我斬下城樓上那畜生的狗頭！”
顧行舟的視線落到羊皮卷上。
城門緊閉，守軍不肯交接，幾百個人困在城外，連飲水都遭人算計。
若這圖能用，他們便有了進城的路。
沈南意終於走到桑九娘麵前。
她按住顧行舟的手腕。
顧行舟看她一眼，將短刀收回，退開半步。
桑九娘肩上一鬆，卻仍跪著，沒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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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意借衣袖遮掩，神念探入空間。
一隻裝著上等金瘡葯的瓷瓶落入掌心，她又調入少許青玉靈泉水。
瓷瓶落在桑九娘膝前，輕輕一響。
她低頭看著藥瓶，沒有立刻伸手。
“先治好你的爛臉。”
沈南意看著她。
“這張圖，換我扶你做這蒼梧城裡新一代的藥王。”
桑九娘擡起頭。
她來時，隻想著先混進營裡，尋個活命的機會。便是交出圖，也不過求眼前這姑娘替自己報仇。
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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