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挑出五六粒未脫殼的稻種。
回到黑土旁,她將參須與稻種分別埋下,捧起少許靈泉水澆了上去。
兩息後,泥土動了。
一抹嫩綠鑽出地麵。
緊接著,稻苗拔高,抽葉,分櫱。
沈南意還沒收回手,幾株水稻已經長到兩尺多高還長出了稻穗。
穗子垂下來,穀粒由青轉黃,沉甸甸地壓彎了稻稈。
旁邊的參須也生出了根。
嫩葉展開,頂端結起一簇紅籽。
沈南意伸手托住稻穗。
穀粒飽滿,不是空殼。
從種下去到成熟,不過幾個呼吸。
沈南意低頭看向腳下的黑土。
想要在這建立自己的勢力,得有地有人,以後人馬隻會越來越多。
眼下隻有一丈見方,離養活十萬兵馬還差得遠。
若能在南嶺有種植的地方,跟著她的兩百來人。
還有城外數不清的饑民都能活下去了。
有了地再從空間拿出糧食和藥材也會變得合情合理。
到了那時,她手裡才算真正有了養兵的底氣。
沈南意收回手,沿著田邊走了一圈。
黑土之外,灰霧壓得很低。
她試著往外探,意識卻被擋了回來。
邊界分明,連半寸都越不過去。
沈南意想了想,轉身從收來的雜物裡找出一枚劣質玉扳指。
這是從死士身上搜來的。
她擡手,將扳指擲進灰霧。
玉石剛碰到霧氣,便碎成了粉末。
與此同時,田邊的灰霧往後退了一點,露出指甲蓋大小的一塊黑土。
沈南意蹲下,伸手摸過那處新土。
確實擴了。
隻是這麼一枚扳指,才換來這麼一點。
“原來,這田要吃玉。”
她看向灰霧外仍舊封死的邊界。
徐元良的庫房,倒是有了用處。
還有滿城豪紳藏起來的好東西。
空間要擴大,總得有人出玉。
意識退出空間。
火堆隻剩暗紅的餘燼,舊衛所外的雨漸漸停了。
南門方向,炮聲卻比先前更密。
沈南意睜開眼,透過破敗的門縫望向夜色中的蒼梧城。
不管外頭來的是哪路人,這座拿活人煉毒的城,她都不會留給徐元良。
柱邊,顧行舟還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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