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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猛手裡的半截戰刀掉在地上。
噹啷一聲。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頭，跪倒在毒霧尚未散盡的塵土裡。
穀口的喊殺聲仍在繼續。
鐵浮圖一排排碾過殘騎。
而崖壁上，沈南意的目光落在江心那麵“潮”字旗上。
帶著母親私人印鑒的飛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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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現的鐵底巨船。
阻斷東宮浮橋的濃霧。
如今全都連到了一起。
潮安商行，就是這場死局裡突然伸出來的第三隻手。
隻是這隻手究竟是在幫她，還是在借她的刀清理東宮，沈南意還無法確定。
“留著沒用了。”
她收回目光，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
顧行舟站在她身後。
他沒有詢問，也沒有遲疑。
腳尖在岩石邊緣一點，整個人已經躍了下去。
身影在半空中折過一道弧線。
他踩住絕壁上的凸石，借力再次下落，像一隻撲向獵物的鷹，直落到薛猛麵前。
薛猛剛擡起頭。
刀光已經掠過。
沒有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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