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把九萬人暫時困在江北，短時間內我得壯大自己的實力才能守得住蒼梧。”
沈南意看向他。
“你的人替我拖住他們的高手，毀掉他們的浮橋，截斷他們的糧道。”
“隻要他們不能順利過江，這場仗就不是九萬人打幾千人了，我們就有勝算的可能。”
她的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我現在要的就是時間。”
陸衍看了她片刻。
“你想打持久戰？”
“我想活下來。”
沈南意回答得很直接。
“活下來，再讓他們付出代價。”
這句話落下，院中沒人再說話。
半晌，陸衍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這女人頭腦清醒，遇事不慌，心狠有手段。
“好。”
陸衍端起酒碗。
“兩天後，鐵料、工匠會抵達蒼梧。”
“十二名龍鱗暗衛今天就可以留下聽你命令。”
“我隻能替你爭時間。”
沈南意與他碰了碰碗。
“我也沒打算把勝局押在別人身上。”
她飲盡碗中烈酒。
“隻要東宮主力還在江北，我就有時間把蒼梧守成一座他們啃不動的城。”
陸衍也將酒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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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
“沈南意，你真有把握守住蒼梧？”
陸衍端起酒碗，與她輕輕一碰。
“且等著看，誰先撐不住。”
同一時間。
青龍江北岸，東宮大營。
連綿十幾裡的軍帳鋪在夜色裡，火光一盞接一盞，像一頭伏在江邊的巨獸。
中軍大帳內，火盆燒得劈啪作響。
剛接手先鋒殘部的寧遠將軍趙奎，正陰沉地盯著沙盤。
一名斥候跪在帳下，額頭抵著地麵。
“鐵索斷了。”
“踩索過江的十七名甲字營死士，無一人生還。”
斥候的聲音越來越低。
“屍體……也沒找到。”
趙奎的手指死死捏住那麵代表蒼梧城的紅色小旗。
尖銳的旗杆刺破掌心，血順著指縫流下。
他像是沒有察覺。
“好一個蒼梧城。”
趙奎把紅旗狠狠插在沙盤邊緣。
“好一個沈南意。”
帳中無人敢出聲。
趙奎盯著麵前的青龍江沙盤，視線從蒼梧城移到江麵上那幾道代表浮橋的木線。
潮安商行的鐵船還在江心。
濃霧沒有完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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