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人霸氣鎮場後廚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熱氣混著米粥的甜香撲麵而來。
大鍋前，周嬸背對著門添柴。沈雲錦端著粗瓷碗，踮起腳尖去夠鍋沿。
兩步外，一個穿灰麻衣的雜役正低頭收拾碗筷。
門闆砸上牆，巨響震得碗筷都跟著一顫。
雜役的動作停了一瞬。
餘光掃見衝進來的兩道身影，他低下的臉上掠過一絲狠意。
袖口輕輕一抖，一柄剃骨尖刀滑進掌心。
下一刻，雜役猛地暴起。
刀尖直奔沈雲錦後心。
“找死！”
顧行舟一聲冷喝，手臂掄出殘影。
連鞘直刀脫手飛出，帶著尖銳破風聲，狠狠砸在雜役右腕上。
哢嚓！
腕骨當場折斷。
尖刀落地，撞在青磚上，發出一聲脆響。
雜役剛要慘叫，顧行舟已經衝到他麵前。
他一手扣住對方肩膀，猛地往下一壓，膝蓋跟著砸在雜役後背。
砰！
雜役被死死按進濕滑的地磚，臉頰泡在髒水裡，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沈雲錦端著碗，整個人僵在原地。
沈南意一把將他拽到身後，跨過地上的尖刀，走到雜役旁邊。
她沒有開口，直接抓住雜役油膩的後衣領，把人從水裡拎了起來。
軍刺出鞘。
刀尖挑開雜役右耳後的亂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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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盆裡的火光晃動，一塊銅錢大小的燒傷暗疤露了出來。
“人對上了。”
沈南意鬆手。
雜役的腦袋重新砸進髒水溝裡。
她甩掉軍刺上的水珠，轉身下令：
“把這個雜役、老李，還有火藥庫輪值的涉事親信，全部拖出去。”
“長街點火，擊鼓聚將。”
“今夜，把蒼梧城的規矩重新立起來。”
半炷香後。
太守府門前，長街兩側燃起數十個火盆。
紅光映著夜色，照亮滿地青磚。
降軍和百姓被甲士隔在兩旁，中間空出一大片石闆地。
老李、灰麻衣雜役，以及十幾名涉事親信，全被五花大綁，押到中央跪下。
叫得最響的是一個臉帶刀疤的張校尉。
他拚命扭動肩膀，沖著台階上的沈南意吼道：
“沈將軍！屬下們在蒼梧守軍待了十年，流過的血比你吃過的鹽還多！就憑一點沒查清的火藥，你就要殺將？”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生怕旁人聽不見。
“如今大戰在即，先斬自家大將，這是兵家大忌！就算我們失職，那也是法不責眾！”
張校尉說完，立刻轉頭看向兩旁的降軍。
“諸位兄弟，你們說是不是？”
幾名在軍中頗有威望的舊將皺起眉頭，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吳沉默片刻，走出隊列。
他單膝跪下，膝蓋重重砸在石闆上。
“主子。”
他的嗓音粗啞，透著幾分疲憊。
“老李他們在軍中待了二十年，確實有過錯。可今夜若一口氣殺了這麼多領兵的人，下麵的弟兄怕是會寒心。”
老吳低著頭，繼續說道：
“他們既然犯了錯，就讓他們戴罪立功，去前線送死。也算給全軍一個交代。”
話音落下，旁邊幾名副將也跪了下去。
“請將軍開恩！”
“讓他們上陣殺敵抵罪！”
“南門還要守，軍中不能一下少這麼多將領！”
一道道求情聲疊在一起。
沒人敢直說沈南意殺錯了。
可他們跪下的位置、擡高的聲音，已經把壓力推到了她麵前。
顧行舟站在一旁，手指慢慢收緊刀柄。
他的目光從張校尉臉上掃過，又落到跪地的幾名副將身上。
長街上，所有人都在等。
等沈南意會不會退一步。
沈南意卻連眼皮都沒有擡。
她從袖中取出那塊帶血的黑鐵蓮牌，揚手砸了出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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