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開始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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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崢去書房的工夫，溫舒綰叫來了白及。
白及進門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外頭帶回來的涼氣，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散，那道從額頭到眉角的疤在燈影裡格外清晰。
他站在堂中，看著溫舒綰安安靜靜坐在桌邊的樣子，低聲喚了一句：“大小姐。”
溫舒綰抬起眼看著他，目光溫溫的，可那溫底下有一層正在慢慢凝起來的東西。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壓得低低的：“白及，去查下張家所說的那個害死蘭香的小廝。我要知道他幕後的真正主人是誰。”
白及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站在堂中，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層不太明顯的猶豫：“大小姐不說我們不摻和此事了嗎？我回去細想了下，我覺得大小姐說的對。能殺死蘭香，又能把事化了的人，是我們現在不能惹的人。”
溫舒綰垂下眼，手指搭在桌沿上，指尖在桌麵上慢慢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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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幾息，然後開口，聲音很輕很輕，可每一個字都落得穩穩的：“我本是不想管。可現在心裡有了眉目。如若真如我所想，左右我們的計劃裡也有那一步。
我原本隻是想利用他完成我的計劃，可如若他真的是真凶——”
她抬起頭來，目光落在白及臉上，那溫溫的底下一層冷而穩的東西亮了出來：“那我就讓他給蘭香償命。”
白及的呼吸頓了一拍。
他看著溫舒綰那雙眼睛，看著那裡麵一層他很少在她臉上見到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最深處逼出來的厲色，嘴唇動了動：“大小姐，可是……”
“白及，”溫舒綰打斷了他，聲音比方才沉了一度，“蘭香的事讓我明白，做事就要做絕，不能給敵人一個喘息的機會。所以我不單單是為了蘭香，還是為了我自己。
你去暗自查，其他的事，還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
她頓了一下，看著白及的眼睛，聲音放輕了些，可那輕裡頭有一層實實在在的東西：“你懂嗎？”
白及站在堂中，看著燈下那張安安靜靜的臉。
她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直直的，麵上什麼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像是一尊被擦拭過的瓷器，光潔而冰冷。
可他看得見那層光潔底下藏著的東西——那些年被踩進泥裡、又從泥裡一寸一寸爬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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