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歡節03
祝餘趕忙搖了搖頭, 強迫自己從那段咒語的回響中脫離出來。
現在不是糾結聲音是否一致的時候,更重要的是,剛才的畫麵已經揭示了關鍵線索, 她的主線任務進度從60%漲到了75%。
國王……他應該是在察覺到海倫娜的巫師身份後, 當場盛怒拔劍, 將其親手刺死。可在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海倫娜完成了反撲——她對國王釋放了詛咒。
等等。
祝餘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視線凝在虛空中:
“國王身上的……斑點似乎有些眼熟。”
她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她沒記錯的話, 那些鼠疫患者身上似乎也會長出斑點來。
國王難道也感染上了鼠疫嗎?
祝餘閉上眼再次進入水晶球的畫麵中,仔細觀察後她否決了這個念頭。
她在阿爾塞小鎮時見過的鼠疫感染者身上的斑點呈現出病理性的壞死與腫脹,而國王的斑點……更像是某種緩慢滲透、逐步侵蝕身體的詛咒印記, 外形類似, 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規整感”。
而且,如果詛咒巫師有能力散播鼠疫這種詛咒, 那以隱秘會的力量, 整個洛德維亞王國早就淪陷了, 哪裡還用得著和現在一樣偷偷摸摸地躲起來, 生怕被人舉報抓走。
不過海倫娜的詛咒, 雖不至於直接引發鼠疫, 但它和這場鼠疫災難之間, 一定存在某種聯係。
祝餘微微眯起眼,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晶球,心頭再一次對鼠疫源頭的真相產生了新的猜測。
她現在對國王主動邀請她前來維拉諾瓦, 借著狂歡節的名義舉辦所謂“品酒會”的真實目的也越發好奇了。
若國王如今身上的詛咒已經解除, 那或許這場宴會真的隻是出於對她秘製麥酒的興趣,或者借此鞏固王室在疫情動蕩中的人心。
但如果那道詛咒至今尚未解除……
祝餘猛地停下了思考的節奏。
等一下!
若是國王依舊被詛咒困擾,那他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尋求一切解除的方法。
她揉了揉眉心, 強迫自己切換思維角度,設身處地站在國王的立場。
如果她是那個身負王權、卻中了詛咒的國王,第一反應會是什麼?
當然是去找同樣精通詛咒術的詛咒巫師解咒。羊毛出在羊身上,詛咒自然也應由精通此術的人解開。
可問題來了。
根據珍妮特夫人的說法,海倫娜王後生前是洛德維亞實力最強的詛咒巫師,而她臨死前釋放的那道咒語,不僅承載了自身的全部巫力,還極有可能融合了極端情緒與決絕意誌。
那樣的詛咒,根本不是一般的詛咒巫師能輕易解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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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國王即便找來了其他詛咒巫師,大概率也隻能勉強壓製症狀罷了,真正解除詛咒的可能微乎其微,最多也隻能靠煉金術士、藥劑師或詛咒術旁門手段拖延發作時間。
祝餘閉了閉眼,腦海中逐漸拚合起這場副本中一幕幕細節線索。
還記得玫瑰節的時候,維拉諾瓦派來的煉金術師和學士與貝爾蘭城主暗中勾結,瘋了一般地追捕詛咒巫師,甚至連普通人都不放過,企圖強行用煉金道具將她們轉化為詛咒巫師。
當時她聽到聽盧西亞夫人給她的解釋時就覺得對方的借口十分牽強——現在一切反而說得通了。
很可能,國王是在為了“補充”能夠嘗試解咒的詛咒巫師,不惜以禁忌手段製造“素材”。
祝餘的指尖緩緩在木案上輕敲。
那麼……酒神節期間,調包她的麥酒、企圖讓整個伊洛斯城的民眾感染鼠疫的計劃,又是出於什麼目的?
真的隻是單純的破壞行動嗎?
祝餘神色一沉,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近乎荒謬的猜測:
難道國王已經瘋了?明知詛咒無法解除,便想在臨死前拉所有人給他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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