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個個清算，誰也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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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順的慘叫聲從宴會廳裡傳出來，穿透了包銅大門被拆掉之後的門洞，順著走廊飄出去，飄到了帝豪酒店一樓大堂。
大堂裡的工作人員已經被清場了。
隻剩下兩個北境先遣隊的人守在前台後麵，一個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一個在嚼口香糖。
嚼口香糖的那個抬頭聽了聽。
“老周在乾活了。”
看手機的那個嗯了一聲，手指頭劃了劃屏幕，沒什麼表情。
宴會廳裡麵。
周大順沒被打死。貪狼做事有分寸，龍神沒說要他的命，那就不能死。
但不死跟好受之間，距離很遠。
貪狼給周大順的“燒高香”待遇是：把他從桌子底下拖出來，摁在地上，讓陳鎮海的人從廚房端了一盆餿水過來。
餿水是帝豪酒店後廚泔水桶裡撈出來的，黃綠色，冒泡，散發出能讓人翻胃三次的酸臭味。
“龍神的姐姐吃了三年這個。”貪狼把餿水盆放在周大順麵前，“你吃一頓就行。一頓。我很仁慈。”
周大順跪在地上，看著眼前那盆散發著惡臭的泔水。
一千雙眼睛盯著他。
他哭了。
兩百多斤的漢子，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大哥，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貪狼沒吭聲。
陳鎮海蹲在旁邊，從口袋裡掏出一雙一次性筷子，拆了，遞到周大順手裡。
“吃，別磨嘰，龍神還等著呢。”
周大順哆哆嗦嗦地接過筷子，夾了一塊不知道是什麼的黃色碎塊，送到嘴邊。
沒送進嘴。
吐了。
沒吃就吐了。
光是那個味兒，就讓他的胃翻了個底朝天。
貪狼站在旁邊看著，一臉耐心。
“龍神的姐吃了三年，三年，一千多天，頓頓這個，你吃一口就吐了？”
不是在問周大順。
是在問滿場所有人。
滿場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那些原本哈哈大笑的臉，這會兒一個比一個僵硬，有人悄悄把手機塞回口袋，特別是剛才拍視頻準備發朋友圈的，現在恨不得把手機吞下去。
周大順最後還是吃了。
不是自願的。
陳鎮海的一個手下走過來，按住了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摁進了泔水盆裡。
周大順的慘叫聲變成了咕嚕咕嚕的氣泡聲。
等他的臉從盆裡抬起來的時候，滿臉都是黃綠色的泔水，嘴角掛著一根不明物體。
在座的幾個富太太已經開始乾嘔了。
林絕沒看周大順。
他在看別人。
“那個做地產的。”
林絕的聲音看似不大，
可……宴會廳裡卻沒人敢不豎著耳朵聽。
做地產的，
是剛才接茬說“我家那個保姆一個月三千塊就感恩戴德”的那位。
這位此刻坐在椅子上，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一樣，褲襠的位置已經洇出了一團深色的水漬。
尿了。
堂堂地產公司老板，當著全江海名流的麵尿了。
貪狼的目光轉向了他。
地產老板“噗通”一聲從椅子上滑到地上：“我錯了，我不該說那種話，大人饒命，饒命啊！”
“饒命？”
貪狼走過去。
“龍神的弟弟十八歲，差三毫米被人摘了腎，你說--給富人當耗材，不知足。”
砰！砰！砰！
地產老板磕頭，額頭砸在大理石地麵上，一砸就是一個紅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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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瞎了眼，我豬狗不如，求求你，求求龍神大人開恩！”
貪狼回頭看了一眼輪椅上的林絕。
林絕正在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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