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廢王騰，蘇婉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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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宴會廳裡的場麵已經跟剛開始時天差地遠了。
兩千平方米的頂級宴會廳，紅毯上踩滿了腳印；鮮花塔倒了七八座，玫瑰花瓣和碎瓷片混在一起，鋪了滿地；空氣裡彌漫著泔水的餿味和周大順嘔吐物的酸臭。
名貴的紅酒灑了、香檳翻了、交響樂隊的樂手們早就抱著樂器鑽到舞台後麵去了。
大約有四五十個嘉賓癱坐在椅子上，不敢走也不敢動，跟釘在那兒一樣，剩下的人擠在角落裡，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
十七塊屏幕還亮著。
畫麵已經從財務數據切換成了別的。
王騰名下產業的違法記錄，一條一條滾動。
行賄名單。
暗網殺手的雇傭合同。
地下賭場的抽水記錄。
化工廠違規排汙導致下遊三個村莊水源汙染的檢測報告。
每一條都帶日期、金額、簽字掃描件。
鐵證。
沒有一條是編的。
北境情報處的人做事就是這樣。
他們不編故事，隻翻墳，你埋多深，他們就挖多深。
貪狼把劉元洪帶回宴會廳的時候，場內已經清算到了一半。
劉元洪被貪狼“請”了進來。
參謀長的製式皮鞋擦得很亮，走在碎花瓣和泔水之間的大理石地麵上，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奔赴刑場的沉重。
宴會廳裡的人看到劉元洪被帶進來，很多人的表情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劉元洪是軍方的。
是有軍銜的。
連他都跑不掉？
“劉參謀長。”
林絕的聲音從輪椅上傳過來。
劉元洪停在離輪椅五米遠的位置，看似是站定了，實際上身體卻是顫抖了起來。
“嗬嗬！！”
林絕看著他，道：“你收了王家多少錢？”
劉元洪的嘴唇動了動。
“回答我。”
“七年，總共一億兩千三百萬。”
“呼！！”
聽了這句話，
宴會廳裡有人輕輕吸了口氣。
七年才一億兩千三百萬，在普通人看來是天文數字，在這個廳裡的大佬眼中不算多，但問題不在於金額。
問題在於，
這是軍方的人收的。
“裝備采購的事呢？”
劉元洪的太陽穴跳了幾下。
“是我簽的字，指定了王家的供應商。”
“排汙許可呢？”
“也是我幫忙打的招呼。”
“化工廠下遊三個村，五百多戶人家的水源被汙染，五十四個人得了慢性病，有十五個孩子確診白血病。”林絕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每個字都不重，但每個字落下來都帶著份量。“你知道嗎？”
劉元洪的嘴唇在顫。
“聽說過。”
“聽說過。”
林絕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安靜了兩秒。
“你是軍人。”
劉元洪沒接話。
“我也是軍人。”
林絕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搭在了輪椅的扶手上，沉聲道：“軍人該是什麼樣子，你比我清楚。”
“我……”
劉元洪的膝蓋終於撐不住了。
不是貪狼按的，不是誰逼的。
是他自己跪的。
噗通。
兩條腿同時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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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和大理石碰撞的聲響在安靜的宴會廳裡傳了很遠。
“龍……龍神。”
劉元洪跪在地上，語氣絕望的說道：“屬下……有罪。”
“嗬嗬！！
林絕看著他跪在那兒的樣子，也懶得多說什麼了。
“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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