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年啊!”莊子走出山來,留宿在朋友家中。朋友叫童僕殺鵝來款待他。童僕問主人:“一隻能叫,一隻不能叫,請問殺哪一隻呢?”主人說:“殺那隻不能叫的。”第二天,弟子問莊子:“昨天遇見山中的大樹,因為不成材而能終享天年,可是主人的鵝,卻因為不成材而被殺掉,先生你將怎樣來對待呢?”莊子說:“我莊周呀,將處於成材與不成材之間。”莊子的這種觀點表達的是為人處世要把握好一種分寸,做到應時而順變,不可拘泥於一方,應當爭求達到這樣一種境界:“與時俱化,而無肯專為,一上一下,以和為量,浮遊乎萬物之祖,物物而不物於物”,也就是說,人要通過這種隨順的處世原則來過一種悠遊自得的生活,役使外物卻不為外物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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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了“有”與“無”之間的辯證關係,在做事的時候就要充分地掌握好“有”“無”的分寸,在需要“有”的時候,就將“無”轉化為“有”,而在需要“無”的時候,則將“有”轉化為“無”,做到當“有”的時候則“有”,當“無”的時候則“無”。
那麼,在現實中如何才能處理好“有”與“無”的關係呢?我們先來看一個事例。寧武子是春秋時期衛國的大夫,關於這個人,孔子有過這樣的評述:“寧武子,邦有道則智;邦無道則愚。”也就是說,寧武子這個人呢,在國家政治清明的時候就表現得很聰明,可是在國家政治很混亂的時候就表現得很糊塗。表現得聰明,是為了充分發揮自己的才智,為國家和人民做出應有的貢獻,但是這種聰明不是在任何情況下都可以很好地發揮用處的,它需要的前提是國家政治的有序運行。比如說,對於一把刀,正常人用它來切割東西,所以刀使用在正常人的手裡是越鋒利越好,可是如果刀掌握在暴徒的手中,那麼它越鋒利,傷害性也就越大了。如果一個人的能力很強,在他輔佐的人很賢明的情況下,就會給天下帶來很大的益處,可是如果他輔佐的人是一個毫無仁德的傢夥,那麼,他的才智發揮得越好,給社會所造成的害處不就越大嗎?
孔子的賢徒冉求,就因為幫助季康子斂財而受到了老師孔子的嚴厲批評。在孔子看來,季康子已經非常富有了,可冉求還在幫他搜刮天下的財富,他一個人的財富增加得越多,廣大百姓所擁有的財產就會變得越少,這是很不應該的事情。孔子對自己的其他徒弟說,冉求不是我的徒弟,你們可以敲著鼓去攻擊他。在古代,擂鼓是戰爭中進軍的號令,代表著征討,孔子認為,冉求的這種有嫌“助紂為虐”的行為是應當受到征伐的。所以說,一個人的聰明才智隻有在適逢其時的情況下才能很好地發揮其用處。這就是“邦有道則智,邦無道則愚”的原因。
而“邦無道則愚”還有著更深一層的意義,那就是,當亂世之時,“愚”不失為一種明智的保身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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