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東行日記·南非（五）因為一群和二群都已經滿了，所以弄了個新群，要加群的可以加934838911，《赤潮覆清》也分享在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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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離開港口之前，我發現了一個特別的事情——坎姆薩的港口沒有妓院！我在歐洲的每一個港口都見過妓院，那不勒斯、裡斯本、馬賽、甚至丹吉爾，隻要有水手靠岸的地方就一定有那種場所，像是港口的一部分，和棧橋、倉庫、酒館一樣天經地義地長在那裡，在非洲的港口同樣沒少見過，普拉河口的那個簡易港口，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妓院。
我進城往領事館去，刻意走遍了港口附近的每一條街，鑽進每一條看起來可能有那種場所的巷子，找遍了酒館紮堆的角落，港口附近酒館不少，但妓院確實沒見到一個，給我引路的水手告訴我，烏姆蘭加共和國是全國禁娼的，全國都沒有一家妓院，酒館裡頭會有許多遊娼暗娼，但被抓到了就要罰款和拘禁，跑船的水手不可能被關在牢裡一兩個月，還讓船隻等著他，若是被抓嫖，就隻能丟了工作、自己想辦法回國了，所以他們這些水手也不敢隨便找暗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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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既驚訝又不意外，一個追求人人平等的社會，自然是不可能允許妓院存在的，讓我驚訝的是，在一個黑人國家裡，能夠見到如此之強的執行力。
遠東的領事館位於坎姆薩城內的西南側，也是一棟荷蘭式樣的屋子，領事館幫我協調了烏姆蘭加的政府部門開了一個證明，讓我可以深入內陸前往他們的首都布隆方丹和更北方的深山之中的訓練營，然後領事館又給我安排了一個嚮導，三十來歲，姓吳，在烏姆蘭加住了快兩年，當地話已經說得很利索，我沒有耽擱時間，在城內用了午飯，便和嚮導一起出城往北方而去。
出城之後先是石闆路變成碎石路，碎石路又變成壓實的土路，雖然窄了些，但平坦結實，沒有歐洲鄉間那種馬車輪子碾出來的深溝，沿途每隔十來裡就有一座木製驛站，可以換馬歇腳，驛站邊上總有一口水井和一排飲馬的石槽，水槽裡清亮亮的，漂著幾片葉子，我騎著一匹矮腳馬，跟著吳先生一直走到黃昏時分，正巧前頭有一個村子，就準備在那裡過夜。
這個村子很窮，房子比前麵幾個村的都要矮小，屋頂的茅草也稀薄了，有幾間甚至漏著窟窿沒補上，吳先生告訴我，這裡是一個科伊科桑人的村子，坎姆薩周圍的科伊科桑人，基本都是解放的荷蘭人的奴隸，在荷蘭人的壓迫和欺淩下根本沒什麼餘財，大多都很貧窮，土地、放牧的牛羊都是政府撥給的。
他們還保持著半遊牧的生活，並不會在某個地方長期定居，因此政府沒有像布隆方丹和大魚灣等地一樣給他們建設聚居地，房屋和村莊都是他們自建，政府隻給予一定的補貼，但這些科伊科桑人往往不會把補貼用在房屋上，大多都拿去揮霍了，揮霍完了便又回到之前貧窮的生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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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進了村子，這村子雖然貧窮，但是很乾凈，不像歐洲鄉下那種人畜混住、糞便滿地的光景，村口坐著一些婦女和孩子，正忙活著什麼，看見我們過來，或許是看到了我這身白皮膚，眼神一下子就變了，如同見到了仇敵一般，我看著他們的眼神，心裡頭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恐懼的感覺，若不是吳先生這個華人在身邊，他們恐怕已經撲上來將我殺死了。
由此可見荷蘭人對他們的傷害之深，哪怕是婦女孩童，也記憶猶新。
吳先生從後麵趕上來，用當地話喊了一句什麼，我聽見他嘴裡蹦出一個詞，發音生硬，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我後來問他才知道那是當地話裡"革命者"的意思，然後那些人的表情卻一下子就變了，熱情的將我迎入村子裡頭，圍著我們嘰嘰喳喳的說著話，我們之間唯一相通的語言是華語，哪怕是這麼貧窮的村子中，那些孩子和婦女也能用華語說上幾句，雖然隻是一些簡單的“朋友”、“你好”、“革命”之類的詞語，但我聽在耳中，卻感覺格外的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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