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作物陳宏謀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隻能安撫她察素齊馬上要改縣了，日後逐漸脫離兵團體製，轉為民政州縣體製，他們的戶籍、考學、工作等等，和關內也漸漸的不會有什麼區別了，那前台小妹似乎也是一時興起，沒有再聊這個話題。
陳宏謀也沒有再繼續聊下去的興趣，找了個理由回了房間，同室的同學依舊睡得跟死豬一樣，陳宏謀倒在床上想著之前的所見所聞和那前台小妹的話，不知是思慮太多還是剛吃下的碳水起了作用，亦或者實在是過度的疲勞了，眼皮漸漸開始打架，終於是在床上和衣睡著了。
睡到半夜三更起來了一回，肚子餓得咕咕叫，但察素齊這麼個小城鎮顯然是不會有什麼夜市的，同室的同學似乎也是剛醒，被褥都沒收拾，穿戴整齊的從門外回來，見陳宏謀坐在床上，告訴他招待所的大門都給上了鎖了，應該是前台小妹晚上休息之前上的鎖，不管怎麼樣，這徹底斷了他們出去覓食的心思，隻能找了些剩下的乾糧填了填肚子，然後再繼續睡。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老教授又是一個個敲門把他們弄醒來，說是領著他們去吃早飯，陳宏謀稍稍洗漱了一下，和同學一起下了樓，前台小妹又變成了以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陳宏謀也沒有再去招惹她的心思，跟著同學們一起出了門。
鎮上早晨的空氣冷冽得很，帶著一股子從大青山方向吹下來的乾爽涼意，天剛蒙蒙亮，街麵上已經有人走動了，供銷社門口有人在卸貨，糧站的門也開了一條縫，幾個穿工裝的人正往裡搬麻袋。
老教授領著他們走到主街拐角處一家麵鋪前，鋪麵不大，門口支著一口大鍋，鍋裡的水正翻著滾，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臉膛黑紅，一見老教授便遠遠地招呼起來，老教授也樂樂嗬嗬的給他散煙，招呼眾人坐下，老闆便親自開始煮麵。
很快一碗碗麵便被端了上來，碗裡湯色清亮，浮著幾片蔥花和一點油星，麵條和陳宏謀在關內吃過的麵條卻大不一樣，是灰褐色的，比關內的白麵條粗短些，嚼起來有韌勁，口感略澀，可越嚼越有回甘，還帶著一股關內麵條裡沒有的粗糲香氣。
“這是蓧麥做的麵吧？”有一名學生問道：“蓧麥做的麵，在關內可不便宜，比白麵還要貴了許多。”
“在關內不便宜，在咱們這可是廉價，這蓧麥可是咱們兵團的主糧！”老闆在一旁擦著手，笑著接話：“咱們這兒蓧麥麵，用的都是兵團自己種的蓧麥，磨的麵，連油都是自己榨的胡麻油，蔥花也是自家院子裡種的。周教授每次來都吃這一口，說比京城那些大館子裡的麵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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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香，陳宏謀睡了那麼久，早就已經餓的肚皮打鼓了，這會兒狼吞虎咽，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旁邊幾個同學和他都是一樣的模樣，不一會兒就吃了個乾淨，老教授讓林國棟去和老闆算賬，自己給學生們分發考察用的表格和分組什麼的：“昨晚上呢，老夫已經給你們定好了考察地點，你們說話辦事謹慎些，考察的時候多看、多問、多記、多想，別端著京城來的大學生的架子，察素齊將要改縣脫離兵團體製，它的社會狀況要比普通的建設兵團更複雜，也更有特點，所以你們更要用心觀察和思考，別過去看一眼、填了表就完了。”
眾人都應了一聲，陳宏謀又想起昨天的所見所聞，這座城鎮，確實是十分的複雜。
陳宏謀和一個姓劉的同學分在一組，考察地點是鎮子東邊第三墾區的幾塊樣闆田。兩人出了麵鋪，沿著筆直的砂石路往東走，路兩邊是整齊的平房，家家戶戶的煙囪裡冒出炊煙，空氣中混著柴火味和麵食的香氣。走出一段，房屋漸漸稀疏，眼前便豁然開朗，大片大片的農田鋪展開來，一直延伸到天邊。
兩人在田間找了一陣，大清早的已經有許多農工在田裡勞作了，田埂邊幾個農工正聚在一起吃著早飯，關內的農民大多也是起早貪黑的，夥食都要家裡人送到田裡來，這些農工和他們似乎也沒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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