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問行時已經改過來，一練舊拳，又回去了。”韓千嶽道，“這不是力氣不夠，是錯動作練成了習慣。”
他讓陸昭翻到第三頁，隻練左掌，再配合內照法分辨腳底、腰背和肩臂如何發力。
內照法不是閉上眼想象。陸昭要先把呼吸放慢，再借每次吸氣分辨身體各處的鬆緊。韓千嶽讓他先隻找腳底，能夠分清重心落在哪裡以後，才把注意力一點點引到膝、腰和左肩。
起初陸昭隻能顧住一處。肩放鬆了，膝蓋又直；穩住下盤，呼吸便亂。他把每次錯處記住，再從頭來。
轉身時傷口被牽得發緊，韓千嶽立刻叫停，將動作幅度減半，隻讓他練不會扯動右肩的部分。腿軟以後也必須坐下歇夠，不能靠硬撐把動作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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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息時，陸昭就在心裡重走剛才的發力順序。再次起身，他沒有急著求快，先確認腳底站穩，再轉腰送掌。
練練停停，陸昭終於在一次送掌時感覺到熱意從腳底升起，經過腰背，一直送到掌心。
熱意並不猛烈，卻把原本各自繃緊的筋肉接在了一起。過去他出一拳，要肩、臂、腰分別用力；現在動作一起，力量自己沿著那條路向前。
這一次，肩膀沒有搶先繃緊。
“別停。照剛才的路再走一遍。”
陸昭重新站好。第二掌依舊不快，腿、腰和左臂卻接成了一股力。
韓千嶽讓他握住旁邊那隻百斤石鎖，隻提一次。
陸昭屈膝握緊把手。石鎖緩緩離地，升到腰側，右肩也沒有跟著發緊。
韓千嶽的手始終護在鎖身旁，見他站穩，才讓他放下。
“筋力相連，淬體三重。”
陸昭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慢慢握緊。
擋了他一年多的那道坎，就這樣過去了。
他還想再練，院外的銅燈卻一盞接一盞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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