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洗的葯匾，猶豫片刻，開了口。
“是馬洪先搶葯的。”
馬成山轉頭看他。
石小滿握緊盆沿，沒再往後退。
“那包葯是昨天買的。回單也是我送回來的。”
林清禾看向馬成山。
“買葯的賬在丹房。至於動手的事，我沒看見。要查，就報給外門執事查，陸昭在丹房也跑不了。”
她把借人單往前推了些。
“下午這批葯得有人做。您若暫時不能放人，我回去請執事來交接。”
馬成山沒說話。
陸昭站在案前等著。
棚外的人來來往往，誰都看得見那張蓋了印的紙。過了一會兒，馬成山翻開勞務冊，在陸昭名字後麵寫下“借丹房四日”。
筆尖頓了頓，又在借人單下籤了名字。
“過去了，就把活做好。”
陸昭接回紙，低頭看清那行字，才應聲。
“我會。”
林清禾收好籤過的借人單，帶他回了丹房。
***
午後，陸昭坐在丹房廊下，開始處理第一盤葯根。
右手隻扶著葯盤，細活大多由左手來做。遇到昨日錯分過的黑線，他便折開查看，不再隻看錶皮。
林清禾來驗第一筐時，隻挑出兩小段讓他重做。
太陽斜過院牆，第二筐也空了。
林清禾把最後一盤翻查完，放回案上。
“今日夠了。”
陸昭看了一眼天色。
離酉時還有一陣。
“烘房不用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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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調這幾日，葯園的夜間差事也不歸你。今天交完就能走。”
陸昭放下刷子。
這幾日，他總是一邊幹活，一邊想著還有多少事情沒做。此刻坐在空筐旁，竟過了一會兒才起身。
他洗凈手，借丹房的秤，把懷裡的黃節根分成五份，分別包好。
半兩一包。
今日這份留著晚上帶走，其餘收進原來的大紙包裡。
林清禾整理明後日的用料，指了指其中一行。
“後日要一批新鮮赤須草。你識得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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