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便能重新蓄力。現在手留在原處，他得先鬆開僵住的肩臂，用更小的動作重新蓄勁，再讓腳、腰、肘一起發力。
掌越近，幾處越不能錯開。
他重新貼住木樁，默默找著剛才的感覺。
身後傳來腳步聲。
蘇晚棠站在場邊，看看他，又看看韓千嶽。
“葯呢？”
陸昭這才記起懷裡的紙包。
韓千嶽放下木樁，朝丹房偏了偏頭。
“先去，回來再練。”
***
蘇晚棠看過林清禾給的用法，將紙遞迴陸昭。
“這一包夠今晚用。照這個調開，分兩次喝。”
陸昭依言用自己的清水調葯。
頭一次喝下去，與黃節根那種綿緩的熱意不同，胸腹很快暖了起來。蘇晚棠讓他按淬體卷的第四幅圖站好，韓千嶽在旁邊看著。
內照之下，腰背與腿骨相連的位置，漸漸清晰起來。
陸昭沒有急著打掌。
他先將白日練過的拳架走了一遍，等呼吸平穩，再照師姐的示意喝下餘葯。隨後轉身、沉腰，讓藥力隨著一次次動作散開。
一輪練完，他收住手，背上出了一層汗。
再站到木樁前，那幾處該一起動的地方，他心裡有了數。
第一次，樁輕輕一晃。
第二次，掌根擦過樁麵，力偏了。
陸昭鬆開手，歇了片刻。
木樁靜下來，他才重新貼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盯著手。
後腳踩實，腰背微轉，左肘隨著身體向前送了極短的一截。
咚！
聲音與前幾次都不一樣。
木樁驟然盪出，繞著橫樑的繩結綳得發緊。
陸昭站在原地，手還沒放下。
韓千嶽伸手攔住回蕩的樁，朝他點了一下頭。
“就是這一下。”
陸昭看著掌心，呼吸還有些急。
再遇到許衡，他不必一被壓住手，就隻能抽掌或者換步。
前一掌被擋住，也能重新發勁。
他又試了兩回，一回仍成了推，另一回卻重新打出了那聲悶響。
韓千嶽這才讓他收手。
陸昭低頭活動手指。掌根發熱，手臂有些酸，肩頭的舊痂仍好好貼著。
蘇晚棠從場邊走近，將空藥包遞給他。
“這回記住了？”
“記住了。”
“我說葯。”
陸昭接紙的動作一停。
蘇晚棠看著他，終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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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寫下來。省得明天隻記得怎麼打人。”
“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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