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清楚再說。那上麵的字，已經埋了這麼久，不差你拿命去搶這一天。”
陸昭低頭看向木匣。
他原本擔心，師兄會讓他今晚就回山。
可韓千嶽先蹲下來，打開了匣蓋。
“這是什麼？”
“今天殺了那頭狼，留下的骨頭。”
陸昭把白天交手的經過又講了一遍。
說到左掌貼住狼肋、沒有撤手便重新發力，韓千嶽伸手握了握他的左腕。
“沒傷著就好。學會的東西，用上了。”
他合起匣蓋。
“走，去找你蘇師姐。”
***
蘇晚棠將腿骨取出來，指腹沿著骨節慢慢摸過。
再打開陸昭帶來的兩包淬體散，她看了看，取出一隻淺盤。
“夠開一爐了。”
陸昭擡頭。
“煉丹？”
“嗯。淬骨丹，正適合你現在用。”
蘇晚棠將兩包葯末倒進盤裡，攤成薄薄一層。
“今晚我來。你站旁邊看，先看清楚，別急著記手法。”
她轉身揭開丹房中央那口小銅爐。
陸昭每夜都來這裡，卻一直坐在旁邊研葯。直到今天，才看見師姐站到爐前。
她伸出手，掌下亮起一團淡青色的火。
火光不大，才貼上爐底，銅爐裡的冷氣便被蒸了出去。陸昭站在兩步外，額前立刻暖了。
蘇晚棠用他的短刀剖開骨節，將骨髓取進淺盤，又將剖開的骨料分成幾小段，送入爐中。
她的另一隻手始終控著火。
沒多久，爐裡傳出細微的脆響。
陸昭探頭去看，隻見骨料表麵漸漸發白，碎成細末，卻沒有焦黑。
“這一步，取的是骨中藥力。”蘇晚棠說，“不是把骨頭燒成灰，捏圓了就能吃。”
陸昭點頭，記住爐中骨料變化的顏色。
骨末被她收進盞中，重新篩過。葯散入爐後，她分幾次添進骨髓和篩好的骨粉，爐內的苦味漸漸變淡。
每次火勢一變，葯料翻動的速度也跟著變。
到後來，散開的葯末已經聚在一起，隨著她掌下的力道緩緩轉動。
陸昭連眼睛都捨不得眨。
蘇晚棠忽然收火，擡掌一引。
六顆淡黃色的丹丸落進空盤，滾了半圈，停住。
丹香從盤中散開。
陸昭低頭看著它們。
白天還是狼骨，剛才還是兩包粗葯末。
現在，真成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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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棠逐顆檢查過，挑出一顆遞給他。
“吃這一顆。韓師兄，帶他走練骨的架子。”
陸昭接過丹藥，送入口中。
起初隻有一點苦，咽下去後，熱意卻很快鋪滿了胸腹。他按著第四幅圖站定，還沒走完一遍動作，兩條腿的骨頭深處便熱了起來。
和昨日喝散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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