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師姐開爐狼屍擡進丹房外院時，廊下停了好幾雙手。
林清禾放下藥秤，先看陸昭腰間劃破的衣服。
“又遇上了？”
“還是上回那頭。這次殺了。”
她蹲下撥開狼鼻上的毛，看見舊疤，又看見肋下塌進去的一塊。
秦越在旁邊道：“他殺的，還救了一個人。身上沒添傷。”
剛才負責擡屍的老葯工連忙點頭。
“要不是陸小哥拉那一下，我這脖子就沒了。”
林清禾擡起頭，看了陸昭片刻，才叫人搬來一張空木案。
“想賣，還是自己留著用？”
陸昭摸了摸狼背。掌下的硬皮冰涼，和山裡撲向他的樣子已經完全不同。
“骨頭留給我。其餘能賣的賣掉。”
秦越說過，骨頭能入葯。
今晚正好帶給蘇師姐看。
林清禾翻開傷口，檢查了頸下和腹部，喊來負責收獸材的執事。兩人驗過，除去陸昭留下的一份帶髓腿骨，皮肉等作價四百文。
錢當場交到他手裡。
陸昭掂著那串銅錢，一時沒說話。
前些天，他坐了半上午，才掙到四十文。
現在，這一趟不但拿回了藥材，還有足夠他用一陣的錢。
林清禾將裝骨頭的木匣推過來。
“裡頭的髓封好了，別劈開亂放。拿回去也別直接吞，這東西得煉過。”
“記住了。”
陸昭收好錢，抱起木匣。
秦越已經走到院門口，回頭叫他。
***
“今天的事，我會向沈長老說清楚。”
到了岔路，秦越停下腳步。
“救人、殺狼，都是你的本事。以後宗裡往山外派人，也該知道你能做什麼。”
陸昭擡頭：“不隻去採藥？”
“採藥遇到妖獸，難道還等它先走？”
秦越看了眼他懷裡的匣子。
陸昭笑了一下。
這句話，他如今能接得住了。
“師兄明日還帶晨課？”
“不帶。我也得練自己的。”
秦越把鬆開的護腕重新纏緊，目光越過山腰，望向上方的練武坪。
“內門有幾個傢夥，一直壓在我前麵。我還想爭一爭首席，不能光看你們打。”
他朝陸昭擺了擺手，獨自走上另一條石階。
陸昭看著那道背影消失，才收回目光，加快腳步往丙院去。
***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石小滿坐在西屋門口，腳邊放著一雙沾泥的草鞋。
“你總算回來了。”
他站起來，拍拍褲腿。
“說好讓我來，來了又沒人在。”
陸昭掏出鑰匙：“今天進山了。等多久？”
“一會兒。剛交完活。”
門推開，石小滿先往屋裡看了一眼，又伸頭看木匣。
“什麼好東西？”
“狼骨。”
石小滿伸到半路的手停住，慢慢縮了回來。
“我還以為你又買了餅。”
陸昭將匣子放在桌上，忍不住笑了。
他把殺狼的經過說了。石小滿聽到葯工差點被咬住，皺著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等聽到狼死了，才重新靠回椅背。
“那頭狼的事，總算過去了。”
陸昭點點頭，解下水囊，給兩人各倒了一碗水。
“你呢？這兩天怎麼樣？”
“照舊幹活。”石小滿端起碗，頓了頓，“不過，我想換個差事。”
陸昭看向他。
“葯園的運葯車，偶爾要下山取貨。我想跟著去。”
“想出山？”
“想看看葯到底怎麼買回來的。”石小滿說，“送來的袋子，有的外麵幹，底下卻返潮。我隻會把它搬進去，也不知道驗貨的人怎麼定價。”
他低頭撥了一下碗沿。
“要是學會了，往後不在葯園，也能找個地方吃飯。攢下錢，還能買葯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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