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石閘後麵的舊圖水聲越來越大。
乾涸多年的石渠裡沒有出現真正的水，青色微光卻像急流一樣向東衝去。沿途藥草迅速低伏，葉片上的顏色也在變淡。
馮陣師將兩根銅尺插進渠邊。
尺身剛碰到青光，立刻劇烈震動。
“裡麵的石閘被強行轉開了。”他說，“它在抽整條山穀的水木之氣。”
嚴巡查問：“能從外麵關上嗎？”
“外陣已經斷了，隻能進閘室。”
又一聲求救從斷崖後傳來。
聲音比剛才更弱。
嚴巡查沒有猶豫。
“找入口，先救人。”
眾人沿著麻繩趕到斷崖下方。
崖根藏著一個半人高的洞口，原本擋在外麵的碎石已經被人搬開。洞口裡麵有一扇翻倒的石門，青光正從門縫不斷湧出。
馮陣師剛要靠近，石門便猛地向外擡了一下。
“不能再進靈力。”他立刻停步，“這道閘會把靈力當成水木之氣一起抽走。境界越高，反應越大。”
秦越握住石門一角。
“那就不用靈力。”
“靠肉身撐不住多久。”
段雲烈已經走到另一側。
“撐不住也得撐。”
兩人同時收斂靈力，隻憑體魄壓住翻動的石門。引氣境修士雖然主修靈氣，肉身仍遠強於普通人。石門下落半尺，終於暫時穩住。
裡麵的縫隙隻夠一人彎腰通過。
嚴巡查看向兩宗隊伍。
“淬體境進去。找到人先帶出來，不許碰別的。”
赤霞穀隻有羅成。
青嵐宗隻有陸昭。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卸下身上不必要的東西。陸昭隻帶短刀、葯囊和一根繩，先從石門下鑽了進去。
羅成緊跟在後。
閘室裡一片混亂。
三名葯客倒在石壁旁。一個左腿被斷木壓住，一個抱著手臂坐在地上，最後一人趴在石閘邊，身旁還落著一根撬彎的鐵釺。
那根鐵釺正卡在石輪下麵。
石輪共有三層。
最外層已經被硬生生撬偏，青光從錯開的凹槽中不斷湧出。
“先搬人。”羅成道。
陸昭把繩子係在昏迷藥客腰間，向門外喊了一聲。
秦越和段雲烈不能鬆開石門，林清禾與溫苓便在外麵接應。第一人很快被拖了出去。
第二人手臂脫臼，還能自己走。
剩下被斷木壓住的葯客卻動不了。
羅成蹲下擡木。
斷木另一頭卡進了石縫，他連試兩次，隻擡起不到一寸。
“幫我。”
陸昭走過去，和他一起發力。
淬體六重的氣血穿過臟腑，呼吸沒有因為閘室裡的壓力立刻散掉。兩人第三次擡起時，斷木終於離地。
葯客慘叫一聲，把腿抽了出來。
“能走嗎？”陸昭問。
“走不了……”
羅成轉身把人背起。
“閘怎麼辦？”
外麵的馮陣師聽見，立刻喊道：“先撤！人出來再想辦法！”
話音未落，最外層石輪又偏了一格。
轟！
整間閘室都晃了起來。
卡在下麵的鐵釺被擠飛，擦過羅成肩膀，釘進後方石壁。羅成背著人失去平衡，膝蓋重重跪地。
陸昭扶住他。
門外的石縫也開始縮小。
陸昭和羅成扶著傷者趕到門邊。林清禾和溫苓從縫外接住傷者，將人拖了出去。
羅成俯身要鑽，石門卻又往下落了一截。原本能容一人通過的空隙，隻剩不到半身高。
秦越在外麵喝道：“別硬擠！”
再落一截，陸昭和羅成都會被封在閘室裡。
陸昭看向三層石輪。
他不認識這座石閘。
但石輪上的凹槽和養藥水路一樣，都在標記水氣流向。
其中兩層的青光首尾相接。
隻有最外層錯開了半掌。
陸昭朝外喊道：“最外層錯開了半掌，石輪一動，石門也在落！”
馮陣師很快答道：“門閘連在一起。隻動最外層，把它推回原位！十息不成就退到門邊，我們從外麵擡門。”
“給我十息。”陸昭對羅成說。
羅成擡頭。
“你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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