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慢了一息。
蘇晚棠沒有提醒，隻敲了一下爐沿。
他立刻關小左側火口。
青火重新回到爐底。
第二味、第三味依次入爐。
葯室裡的香氣越來越濃。
輪到青玉髓草時，蘇晚棠沒有整株投入。她以葯刀劃開葉脈，將其中白色藥液一線線引進爐口，草葉和剩餘莖稈則留在外麵。
白色藥液剛碰到爐火，丹爐內便傳出密集輕響。
像雨落在瓦片上。
其中一滴落得太快，右側爐火突然躥高。
陸昭正要關火，蘇晚棠已經以薄銅貼住爐腹，把高出的火舌引向空處。等陸昭將火口調穩，她才抽回薄銅。
整個過程隻有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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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裡的葯聲從頭到尾沒有亂。
陸昭這才看懂，高明丹師並不隻是從不出錯。
而是爐中任何變化出現時，都知道該把它引向哪裡。
“右火退半寸。”
陸昭立即照做。
“不是關火，留一線。”
他把手停住，隻讓火舌壓低。
蘇晚棠一手控爐，一手加入護脈輔葯。原本向外衝撞的葯香慢慢回收，全部壓進爐身。
半個時辰後，丹爐第一次震動。
陸昭額頭已經出了汗。
外火不難，卻不能有一次走神。火大一分，主葯會焦；火弱一分，幾種藥性便接不上。
蘇晚棠始終沒有替他接手。
直到第三次爐震，她才道：“封火。”
陸昭同時壓下兩側火門。
爐內的雨聲驟然停止。
蘇晚棠擡手拍在爐蓋上。
砰！
丹爐下方七道氣孔同時打開。
白霧衝出，又被她袖間帶起的一股力氣卷回爐頂。爐蓋旋開一線，九顆青白色丹藥依次飛出，落進早已備好的玉盤。
沒有一顆碎裂。
也沒有廢丹。
每顆丹藥表麵都有一圈很淺的白紋。最中間那顆紋路最完整，像一滴水從丹身環過一周。
陸昭盯著玉盤。
“九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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