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沒有證據指向任何一方。
青嵐與赤霞可以撤走大部分弟子，隻留下維護外圍葯田的人。陸昭等原查勘隊成員也恢復正常行動，不必繼續留在西嶺。
臨走前，柳承嶽又叫住陸昭：“你已經突破七重。明日到內門測氣血和經脈，確認根基無損。”
眾人散去以後，嚴巡查才拆開封筒中的第二張窄紙。
馮鐸站在他身邊，看見上麵隻有一條命令。
凡涉及“外藏歸宗”、被鑿宗號與七藏舊製的原始記錄，一律單獨封存，不得收入地方公開卷宗。
馮鐸皺起眉。
“為什麼？”
“沒有寫。”
“這幾項正是判斷葯藏來歷的關鍵。公開卷宗刪了，後來的人怎麼看懂？”
嚴巡查沉默片刻。
“原卷不毀，隻是另封。”
這個解釋連他自己都不滿意。
地方分殿發現異常、救人、修陣，也認真記錄各方貢獻。可急報剛送上去，更高層最先要求收起來的，偏偏是與無名古宗有關的部分。
陸昭並不知道窄紙上的全部內容。
他隻在領取查勘文書副本時發現，圓殿那句“主印啟門，外藏歸宗”不見了，原本被鑿掉的宗號位置也沒有畫進公開陣圖。
嚴巡查隻說，這是上級的封存要求。
陸昭沒有追問。
這份刪改至少說明，司天機構裡有人不想讓更多人知道這種能夠整體歸宗的外藏。至於對方知道多少，陸昭眼下無法確定。
至少從公開調查和刪改後的文書看，對方還沒有拿到能夠指向他的證據，也沒有查明葯藏去了哪裡。
這段尚未被查清的空白，就是陸昭眼下最大的優勢。
他回到青嵐宗，重新清點自己的東西。
銅錢六百七十文。
丙院裡封著三顆淬骨丹。
鐵背獾戰利品還隻是一張尚未分配的憑單。
明麵上，他仍是一個剛從葯山立下功勞、突破淬體七重的青嵐外門弟子。
沒人知道他背後已經多了一整座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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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後離開青嵐、離開臨川，甚至去更遠的地方，也不必回來取葯。
當夜，陸昭從丙院木門進入太微宗。
葯藏裡的第一批新芽已經全部立起。
主泉沿三條水路流過葯田，最後匯入七角石台。蘇晚棠把八顆青髓丹裝進新葯櫃，在櫃門木牌上寫下日期和數量。
“兩顆留給你七重、八重時穩固根基。”
“一顆可以帶去離西嶺遠些的地方交易，先換你遠行要用的東西。”
“剩下五顆先封著。丹藥在手裡不會壞，拿出去太多卻會引人查來源。”
陸昭點頭。
韓千嶽把守圃房石闆的拓圖掛到牆上。
七道淺印中，葯葉已經徹底亮起。
青光從葯葉印一路延伸，經過葯室、舊渠和山門，最後接入太微宗深處那片始終看不清的黑暗。
葯室簷下新亮的燈不再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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