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肥臉上滿是見鬼的表情。
“我這邊黑進了鐵路客票介麵。”
胖子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這個楚楓，過去五年。”
“連一張綠皮火車的站票都沒買過。”
胖子指著自己麵前的屏幕，手有點抖。
“民航係統那邊查過去，登機牌信息是個零。”
“江城長途客運站的實名大巴登記冊，我翻了八百多頁。”
“根本找不到這個名字。”
黑鴉猛地一腳蹬在地上。
電競椅往後滑了半米，滑輪摩擦地麵發出乾澀的尖響。
他不信邪。
“查稅務係統！”
“調出房產交易備案網！”
“查他妹妹高中的學費繳款賬戶，看打款人是誰！”
黑鴉對著整個機房大吼。
三十多台高負荷運轉的主機再次轟鳴。
鍵盤聲重新變得密集。
像三十台絞肉機在同時粉碎數據。
五分鐘後。
所有的敲擊聲全部停滯。
機房裡陷入死一般的死寂。
隻能聽見排風扇單調的雜音。
三十多塊高解析度顯示屏上。
彈出的搜索結果，整齊劃一。
全是一片純白。
沒有納稅證明。
名下無任何動產不動產。
沒有通信運營商的實名基站定位移動軌跡。
老陳夾著香煙的手指開始發抖。
一截灰白的煙灰掉落。
砸在黑鴉的黑色連帽衛衣上，燙出一個小洞，冒出青煙。
黑鴉沒敢伸手去拍。
這五年時間裡。
除了江城老城區那個快要爛掉的戶口本。
這個男人，在這個由數字和代碼構建的現代社會裡。
像一個徹頭徹尾的幽靈。
沒有任何消費記錄。
沒有任何出行軌跡。
沒有任何就醫檔案。
老陳的呼吸變得粗重，鼻孔一張一合。
他回想起趙泰隆捏碎酒杯滿手是血的畫麵。
一百億的窟窿堵不上，趙家明早就會被清算。
要是連對方是誰都查不出來，他這個管家今晚就得被沉江。
“這就是你們號稱江南第一的本事？”
老陳死死咬著牙，聲音在發顫。
“趙家養你們吃乾飯的？”
“一個大活人的數據，你們查出來的全是空白？”
黑鴉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扯了一張紙巾，用力擦了擦手心的汗水。
紙巾揉成團，砸在鍵盤旁邊。
這是對他專業技術的赤裸裸侮辱。
“陳叔，您別發火。”
黑鴉啐了一口，把嘴裡沒味道的口香糖吐進垃圾桶。
“真不是兄弟們查不到。”
他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鏡。
“這幽靈的數據，在民用網路裡根本不存在。”
“有人用物理手段，把他的社會痕跡連根拔了。”
老陳盯著他，眼角的血痂綳得發白。
“我隻要結果。”
黑鴉轉回身。
十根指頭交叉在一起，用力往外一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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