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了？”
沈戈擦頭髮的動作僵了半秒。
那是昨晚突圍時，旁邊一輛吉普車被RPG炸飛的燃燒味。
但他臉色依舊。
“嗯，中東特產，沙狐烤肉，味道沖鼻。”
他順手把毛巾搭在臉盆邊緣。
“下次有機會帶你們去嘗嘗。”
趙海聽完嫌棄地擺手。
“拉倒吧，那種野雞地方，誰去誰倒黴。哥以後的目標是去華爾街敲鐘。”
他把皮帶扣得哢嗒響。
沈戈懶得理他，徑直走到飲水機前接水。
他腳步輕得像貓，落地無聲。
這是長期執行潛伏任務養成的習慣，改都改不掉。
李斯年看著沈戈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
以前的老沈走路帶風，現在卻透著股說不出的沉穩。
連呼吸的節奏都拖得長長的。
洗漱間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冰涼的自來水潑在臉上。
沈戈看著鏡子裡那張掛滿水珠的臉。
耳邊似乎還能聽到F-35被鎖定爆炸前的刺耳警報聲。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把混雜著血腥味的記憶死死壓進腦海深處。
校園。
終於回來了。
不用防備從天而降的導彈，不用聞燒焦的屍體味道。
不錯。
沈戈擦乾臉走出來。
剛好趕上宿舍走廊掛著的破舊廣播大喇叭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喂喂——試音試音——”
大喇叭裡傳出輔導員張莉那雷厲風行的嗓門。
“各班注意，所有新生以及大二大三的老生代表。”
“半小時內，全部到第一大禮堂集合！”
“不準遲到，不準請假，點名不到的直接扣學分！”
廣播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回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靠！滅絕師太發飆了！”
趙海嚇得一哆嗦，趕緊把香水塞進抽屜。
“胖子，斯年，趕緊換衣服，別磨蹭！”
他抓起一件花襯衫往身上套。
王胖子依依不捨地關掉滿是“幽靈”傳說的軍事論壇頁麵。
從床底下扒拉出一雙洗得發黃的人字拖。
“催催催，趕著去投胎啊。”
他一邊抱怨，一邊套上大褲衩。
李斯年早就收拾妥當，抱著一個用來記筆記的小本子。
緊張地站在門口等他們。
“你們快點，去晚了搶不到好座位，後排看不清舞台的。”
他不斷看手腕上那塊電子錶。
沈戈也換上了那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和乾淨的牛仔褲。
清爽利落。
完全看不出幾個小時前，他還端著步槍在沙漠裡突圍。
他拿起桌上的鑰匙，揣進褲兜。
“走吧。”
語氣依舊是那副睡不醒的慵懶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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