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壓電線短路爆出的火花聲。
微弱，但直紮腦門。
他抽動兩下鼻翼。
渾濁的空氣裡，飄來一股絕緣橡膠皮被燒焦的刺鼻氣味。
沈戈脊背一挺，瞬間坐直。
那副睡不醒的慵懶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瞳孔不受控製地縮緊。
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心臟跳動放緩，腎上腺素開始在血管裡狂飆。
這是殺戮降臨前的生理本能。
“胖子。”沈戈聲音發乾，嗓子裡像吞了把沙子。
“啊？咋了？沒帶紙啊？”
王胖子視線還黏在舞台那個穿短裙的貝斯手腿上，胡亂往褲兜裡掏。
沈戈沒接話，目光死盯向舞台左側。
懸掛在第一排貴賓席正上方，是個有些年頭的巨型主音響。
那玩意兒外殼泛黃，邊緣正蹦出幾點幽藍的電火花。
火花順著老化裸露的線圈，像毒蛇一樣朝內部擴音膜遊走。
“草包後勤。”
沈戈掌心滲出冷汗，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那種焦糊味，跟中東街頭遙控路邊炸彈引爆前一模一樣。
甚至連火花閃爍的頻率都透著死亡的氣息。
台上的主唱顯然沒發現異樣。
一腳踩在監聽音箱上，仰著脖子閉著眼飆高音。
“嗷——”
全場新生跟著發瘋尖叫，熒光棒揮成一片彩色海洋。
聲浪一波壓過一波，快要把禮堂頂棚掀翻。
晏清冰坐在正下方，依舊沒擡頭。
隻是用兩根白皙的手指塞住了耳朵，秀氣的眉頭皺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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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少傑還在旁邊死皮賴臉地獻殷勤。
扯著嗓門試圖壓過音樂聲，唾沫星子亂飛。
就在主唱把麥克風推拉推到極限，聲音拔高到破音的瞬間。
“嗞啦啦啦——”
一連串淒厲的電流穿透聲蓋過全場狂歡。
舞台上的聚光燈發瘋般閃爍三下，猛地熄滅。
半秒的死寂。
緊接著。
“砰——轟！！！”
一聲震碎耳膜的驚天巨響。
從晏清冰頭頂那個主音響裡轟然炸開。
那動靜根本不是普通電子元件燒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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