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校花晏清冰的疑惑，這男生不對勁淩晨兩點半。
男生宿舍走廊盡頭的水龍頭沒擰緊，水滴砸在滿是青苔的水槽裡。
發出單調的“吧嗒”聲。
沈戈平躺在嘎吱作響的單人鐵架床上。
他身上蓋著一條洗得發硬的夏涼被，散發著一股樟腦丸揮發後的苦味。
王胖子在上鋪打著震天響的呼嚕，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吧唧著嘴。
“幽靈大神……教教我開飛機……”
沈戈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得就像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一隻吸飽了血的花腳蚊子，順著門縫鑽了進來。
它繞著沈戈的鼻尖盤旋，翅膀震動出一陣惹人煩躁的“嗡嗡”響。
幾乎沒有任何預兆。
沈戈原本放在小腹上的右手，猛地往上一擡。
兩根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輕輕一捏。
“啪。”
微弱的氣爆聲響起，指尖搓出一抹黏糊糊的暗紅色血跡。
整個過程，他連眼皮都沒掀開過一下。
肌肉記憶比大腦皮層的反應快了無數倍。
他隨手把蚊子屍體抹在床沿的鐵欄杆上，翻了個身。
把臉埋進散發著陽光暴曬氣味的枕頭裡。
“這破學校，連個蚊帳都不發。”
他嘟囔了一句，帶著點沒睡醒的沙啞。
再次沉沉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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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三號樓，602寢室。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青檸沐浴露和純牛奶混合的甜膩氣味。
晏清冰拔掉主機電源線的右手，正懸在半空中打著擺子。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口劇烈起伏，純棉的白睡衣被汗水浸透了一塊，緊緊貼在精緻的鎖骨上。
徐佳扯著臉頰上的黑泥麵膜。
泥塊乾裂掉在桌子上，發出細碎的“簌簌”聲。
她手裡端著那杯溫熱的牛奶，杯壁碰著玻璃桌墊，磕出清脆的響動。
“冰、冰冰，你別嚇我啊。”
徐佳咽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咕咚的聲音。
“啥級別比你爸還高？你爸可是晏總啊，出門帶警衛員那種！”
她湊近兩步，想去摸晏清冰的額頭。
“你是不是剛才在禮堂被那個塑料闆嚇出幻覺了？”
“沈戈不就是個天天在食堂吃清水掛麵的窮光蛋嗎？”
晏清冰偏頭躲開室友的手。
她擡起微微發紅的手指，用力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
指尖冰涼，太陽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不是幻覺。”
晏清冰的聲音發澀，像是喉嚨裡卡了一把沒濾乾淨的粗沙子。
“那個紅色盾牌……我以前在我爸書房的內網係統裡見過一次。”
她咬著下嘴唇，齒尖在粉嫩的唇瓣上磕出一排發白的印子。
“那是戰區直屬的最高防禦警報。”
“隻有涉及到戰略級核武器，或者絕密潛艇圖紙的時候，才會觸發那道防火牆。”
徐佳手一哆嗦。
“啪嘰。”
半杯牛奶直接潑在了桌麵上，白色的液體順著桌沿往下滴。
“核、核武器？”
徐佳往後退了一大步，後背撞上衣櫃門，發出沉悶的咚聲。
“你意思是……咱們班那個連高數都考不及格的沈戈，是個人形核彈？”
“閉嘴，佳佳，吵得我腦仁疼。”
晏清冰扯了兩張抽紙，胡亂把桌子上的牛奶擦了一把。
紙巾吸飽了水分，變得軟塌塌的，散發著一股奶腥味。
她丟掉紙團，光著腳踩在冰涼的瓷磚上。
走到陽台推開鋁合金推拉門。
夜晚的涼風倒灌進來。
風吹起她半乾的黑色長發，發梢掃在脖頸上，泛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雙手抱在胸前，指腹下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肩膀。
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兩個小時前，被沈戈單手摟住時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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