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用嘴,軟的硬的,溫柔的潑辣的,都不管用。
折騰了快一個小時,劉巧兒累得渾身是汗,李剛渾身冰涼。
最後,劉巧兒從他身上翻下來,躺在炕上,盯著房頂,眼淚無聲無息地流。
“李剛。”她有氣無力地說:“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娶我?”
“我想。”李剛的聲音很小很小。
“你想娶我,你倒是要我啊!你碰都不碰我,你娶我幹啥?你娶我回來當擺設?”
李剛不說話了。
劉巧兒翻過身,背對著他,哭了一整夜。
她聽說他不行,她也不在乎,那裡不行,不是還有手有嘴嗎。
隻要能過一點點癮,日子總能對付過下去,然後在慢慢看病。
可是他看都不看自己,更是一點都不敢碰自己。
他這不止是身體有病,心裡還有病,這日子還咋過。
李剛也翻過身,背對著她,盯著牆上糊的舊報紙,一宿沒合眼。
報紙上有一行標題,是前些年批林批孔的舊文章。
墨跡印在灰牆上,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寫了啥,但有一句話他看得真真切切——“士可忍,孰不可忍”。
李剛在心裡把這七個字念了一遍又一遍。
士可忍,孰不可忍。
可他忍了。什麼都忍了。
柴火垛忍了,巴掌忍了,白眼忍了,趙大彪踩他的手忍了,趙紅梅的笑話忍了,現在連自己的洞房花燭夜都忍了。
他還得忍到什麼時候?
……
第二天天剛亮,劉巧兒就起來了。
她沒說話,沒洗臉,沒梳頭,穿好衣服,推開院門就走了。
趙秀蘭在竈房做飯,聽見動靜出來看,隻看見劉巧兒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
趙秀蘭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推開門進了李剛的屋。
李剛還躺在炕上,身上蓋著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房梁。
“剛子,巧兒咋走了?”
李剛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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