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新娘子跑了新房是李剛那間小偏房，牆上糊了新的報紙，炕上換了新席子，窗戶上貼了個大紅喜字。
炕頭放了一盤花生、一盤紅棗、一盤栗子，寓意“早生貴子”。
鬧洞房的人沒幾個，趙大彪倒是來了，站在門口嘿嘿笑，嘴裡不乾不淨地說。
“巧兒妹子，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咱們剛子哥那方麵……哎呀，我多嘴了，不說了不說了。”
劉巧兒瞪了他一眼：“滾！”
趙大彪笑嘻嘻地走了。
人都散了，院子裡安靜下來。
李剛坐在炕沿上，一動不動，像一尊泥塑。
劉巧兒坐在他旁邊，心跳得厲害。
她雖然二十一了，但對那事兒一竅不通。
出嫁前夜她娘跟她說過一些，含含糊糊的。
她也沒聽明白，但原始的本能知道要脫衣服，要跟男人躺一塊兒，要幹點啥。
“剛子。”劉巧兒輕聲叫他。
李剛沒應。
“剛子，天不早了，咱歇了吧。”
李剛還是沒動。
劉巧兒咬了咬嘴唇，自己開始解扣子。
紅棉襖脫了，露出裡麵一件白布小褂。小褂脫了，露出身子。
劉巧兒的身材確實好。
腰細，胯寬，胸脯鼓鼓囊囊的，皮膚雖然黑，但滑溜溜的，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光。
那塊胎記隻長在臉上，身上乾乾淨淨的，一塊斑都沒有。
換作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隻要不看臉，看見這完美的處女胴體，都會像餓狼似的撲上去，把她吃幹抹凈。
但李剛隻看了一眼，就立刻移開目光，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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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巧兒見他這樣，心裡反倒踏實了些。
至少他知道臉紅，說明不是木頭疙瘩。
她伸手去解李剛的扣子。
李剛的身體綳得跟鐵闆似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別緊張。”劉巧兒輕聲說，“咱慢慢來。”
她把李剛的中山裝脫了，又把裡麵的汗衫脫了。
李剛的胸膛露出來，結結實實的，兩塊胸肌鼓鼓的，肚子上沒有贅肉，看著就結實。
劉巧兒心裡一盪。
她沒想到李剛看著蔫了吧唧的，衣服底下藏了竟然是這麼一副好身闆。
她伸手去摸他的胸肌，手指剛碰到，李剛渾身一哆嗦，像被電打了似的。
“你咋了？”劉巧兒嚇了一跳。
“沒……沒事。”李剛聲音都變了。
劉巧兒繼續往下脫。
褲腰帶解開了，褲子褪下來，褲衩扒下來。
李剛光不出溜地坐在炕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劉巧兒也是第一次見到男人的裸體，呼吸也重起來，臉上浮起一片紅暈。
“剛子，來，幹我……”
她媚眼迷離，喘息著摟著李剛鑽進被窩，讓他趴在自己的身上。
……
新婚夜的燭光晃了晃，把李剛從回憶中拽回來。
劉巧兒還背對著他躺著，被子裹得嚴嚴實實，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李剛看著她的背影，喉嚨發緊。他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啥也沒說出來。
他能說啥，說他十歲那年被人當流氓批了，說他這輩子一碰女人就犯病，說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個男人。
這些話在他心底藏了十年，在他嗓子眼堵了十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劉巧兒突然翻身坐起來，眼睛紅紅的，臉上的胎記因為充血更明顯了。
“李剛，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她聲音沙啞：“我不嫌棄你窮，你窮我不怕，窮了咱可以掙。
我也不怕別人笑話我臉上有胎記，我長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習慣了，但你……”
她盯著李剛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要是真不行，你得告訴我，我不能守一輩子活寡。”
李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說點啥，可是卻又不知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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