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崩了，得住院。
說嚴重也不嚴重，說不嚴重也嚴重，得靜養，不能再生氣。
趙秀蘭在醫院陪護，家裡就剩李剛和李強。
李強比李剛小三歲，十七了，在生產隊幹活。
他性格跟李剛完全不一樣，活泛，能說會道，長得也精神，是村裡姑娘們喜歡的類型。
李強對李剛這個哥哥，感情很複雜。
小時候他崇拜李剛，覺得哥哥什麼都懂。
後來柴火垛那事兒出了，他覺得哥哥丟人。再後來哥哥長大了，蔫了，廢了，他心疼，但也有點嫌棄。
可這幾天，他看著哥哥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害怕。
李剛不吃飯，不睡覺，不說話，就是坐著。坐著坐著，忽然站起來，走出去，在院子裡站一會兒，又回來坐著。
回來坐著坐著，又站起來，走出去。
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第五天晚上，李強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李剛的屋裡亮著燈。
他推門進去，看見李剛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一條麻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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