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眼底的緊繃散了,笑著替她掖了掖衣領,又殷勤囑咐幾句,這才帶著白芷離開。
腳步聲遠去,青黛立刻關上門。
“小姐,二小姐今日怪怪的。”她皺著鼻子,“她明知您是被她害病的,怎還有臉來?還有那臨水廊橋,冬日裡滑得很,她偏要約您去。”
蘇晚卿看向她。
前世她嫌青黛對蘇憐月成見太深,數次訓斥。如今看來,真正被蒙住眼的人,一直是她。
“你也覺得她想害我?”
青黛一驚,忙跪下:“奴婢不敢妄議主子,隻是……”
“起來。”蘇晚卿將步搖放回匣中,啪地合上,“從今日起,在我麵前,你看見什麼便說什麼,不必替任何人遮掩。”
青黛怔怔應是。
“還有,”蘇晚卿望著緊閉的房門,聲音很輕,“查一查她今日來之前見過誰,白芷手上有沒有新添的傷,再去問守後角門的婆子,近三日可有生麵孔進府。”
青黛越聽越心驚:“小姐懷疑……”
“不是懷疑。”
蘇晚卿打開窗,寒風裹著梅香灌進屋內,吹散了最後一點葯氣。
院門外,蘇憐月尚未走遠,正側身同白芷低語。方才還柔弱含笑的臉,此刻沒有半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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