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她叫得自然，柳氏也受得自然。
蘇晚卿目光從二人臉上掠過，忽然彎唇：“是我說錯話了。姨娘費心替我籌劃，我該感激才是。”
柳氏胸口起伏兩下，到底壓住怒氣：“罷了，你先回去歇著。”
“那宴席賬冊……”
“不必你操心。”
“好。”
蘇晚卿起身時，袖口不慎掃過茶盞。滾熱茶水潑在冊子上，柳氏驚得立即去搶。
“怎麼這樣不小心！”
“姨娘恕罪。”蘇晚卿忙用帕子去擦，混亂間，指甲在冊子內頁輕輕一劃，將粘連的兩頁分開。
夾層裡露出半枚藍色印記。
豐記錢莊。
柳氏很快將冊子奪回，臉色已十分難看：“青杏，送大小姐回去。”
蘇晚卿像是什麼也沒看見，低頭告退。
出了春暉堂，冷風撲麵而來。
青黛跟在身後，直到走遠才小聲道：“小姐，方才那茶……”
“我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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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見什麼了？”
“柳氏在豐記錢莊有私賬。”蘇晚卿將被茶浸濕的帕子遞給她，“去找周嬤嬤，讓她查母親留下的田莊近五年所有出貨記錄，再查豐記錢莊與柳家往來的兌票。不要從府裡的賬房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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