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亮，蘇府後門便押出一輛青布小車。
沒過多久，順天府門前看熱鬧的人都知道，相府昨夜送來一樁未立案的內宅構陷，請府尹封存證物。
消息傳回蘇府時，各院下人已經聚在正院。
紫鳶等人分開關了一夜，口供彼此對不上，孫婆子為了自保，當眾說出紫鳶如何給錢，劉嫂又抖出蘇憐月房裡常借下人之口議論大小姐。
從前那些“大小姐性子冷”“大小姐不喜庶妹”的閑話，竟有大半都從清荷院繞出來。
下人們看紫鳶的眼神漸漸變了。
有人低聲道：“二小姐每次見大小姐都親親熱熱，背後怎麼總叫人說這些？”
“白芷害人說是自己做的，紫鳶散謠也說自己做的，她院裡的人倒是個個忠心得奇怪。”
“昨日她還哭著替大小姐求情呢……”
話頭悄然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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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卿沒有讓人添油加醋，隻命管事把口供貼在各處值房，讓所有人自己看。
謠言最怕的不是壓，而是讓說謊的人先亂了口徑。
不到午時，府裡傳的已不再是嫡女善妒，而是二小姐當麵溫順，背後挑撥，身邊丫鬟替她做盡惡事，她卻次次哭著說不知情。
清荷院的門緊緊閉著。
蘇憐月砸了第二隻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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