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憐月臉色微僵。
蘇承禮從頭到尾沒有打斷,此刻才看向柳氏:“白芷與紫鳶的身契,都在誰手裡?”
柳氏心頭一跳:“在……在府裡賬房。”
“誰挑進憐月院中的?”
“是妾身。”
“趙管事也是你的人?”
柳氏眼淚停在睫毛上:“老爺為何這樣問?”
蘇承禮沒有回答,隻揉了揉眉心。
三老太爺見勢不對,立刻把話題拉回:“內宅下人可以日後再審,眼下最要緊的是太子。晚卿當眾拒婚,已讓東宮顏麵受損。蘇家世代受皇恩,豈能容一個小女子任性妄為?”
另一位族老也道:“不錯,太子是儲君,蘇家若得罪東宮,往後在朝中如何立足?承禮,你不能隻顧父女私情。”
蘇承禮擡眼看向女兒。
“你為何拒婚?”
堂中所有聲音都停了。
蘇晚卿知道,真正的問責現在才開始。
她可以把蕭景琰今日的偏袒說出來,卻不能告訴父親,那個溫潤儲君將來會踏著蘇家一百三十七口的屍骨登基。
沒有發生的罪,誰都不會信。
她沉默片刻,反問:“父親覺得,蘇家需要靠女兒嫁入東宮,才能在朝中立足麼?”
蘇承禮眉頭驟緊:“我何曾這樣說?”
“族老方才便是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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