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還有餘錢，尚能應付得來。”康緹和蕊娘在，秦五娘沒直接說家中餘銀多少，隻這般嘀咕一句。
“那也得精打細算。”金福暖語氣沉穩，繼續往下算，“再算開店的傢夥事兒。”
“聽阿耶和阿兄的意思，先前那套屠豬的刀器，並不能全用。”
“還得重新置辦些解羊刀、刮皮刀。”
“還有些零碎的，砧闆，盛水洗肉的陶缸木盆，掛肉的木架繩索，都置辦齊，少不得大幾百文錢。”
緊接著，金福暖接著算起每月的流動本錢，這是往後月月都要支出的開銷。
“器具、押租是一次性花銷，熬過開頭就好了。最難熬的是每月周轉的本錢。”
“我們剛開張，不敢囤多，穩妥起見，一個月進八頭活羊。”
“若在西市羊販子那處收羊，一頭成年活羊約莫三百五十文，八頭羊算下來，進貨本錢就要兩千八百文。”
“便是不需一下子就買八頭羊，每半月買一回，那也得一千多文。”
這一筆數算下來，就連康緹和蕊娘都倒吸著氣，小院這會兒安靜得很。
兩千四百文，再加兩千八百文，還未算置辦零碎物什的銀錢，加起來已超五千文，五貫多銀錢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除去金大勇和金滿盆這趟學手藝帶去的那些碎銀，對咯，還有置辦物什也花了一百多錢，眼下秦五娘和金福暖，母女二人手裡，攏共……
不到兩千文錢。
這就是金家的家底兒。
不等秦五娘頹喪，金福暖繼續細算雜項開銷：
“還有每月固定雜項。”
“西州市稅，小商戶按月抽取，我們這種小鋪，一月二百二十文。”
“便是不算別的雜項，鋪子的月租，進羊的本錢，我們每個月固定支出，足足四千二百二十文。”
一筆筆賬目攤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秦五娘聽得心頭髮沉，她不是不曉得屠戶這盤營生，低聲道：“福暖，你再算算，這賣羊肉，跟我們從前賣豬肉一樣，每日有進項，那錢是‘活’的，能否……”
“能否跟從前那樣，能盤活這檔買賣？”
聽到秦五娘的話，康緹和蕊娘雙雙點頭。
康緹插話道：“沒錯，這買羊的錢不需一次全拿出來，且每日有進項，怎會做不下去？”
金福暖沒有瞞大家，搖搖頭，如實道出殘酷的實情。
“我算過了。”
“一頭活羊便是所有肉、骨、下水、羊皮盡數賣完，能得五百文出頭。八頭羊全數沽空，攏共四千文出頭。”
說到這兒，她輕籲一口氣：
“阿娘，若我們家隻靠賣生肉這行當，每個月大抵是虧錢的。”
“毛利抵不上租金和雜費，辛苦受累，一分餘錢落不下，頂多勉強填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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