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若能“攻下”州衙“我想做點小買賣。”福暖看著秦五娘，認真說道。
“啊……”秦五娘頓時瞭然，也不知為何，看著說話條理分明，神情沉著冷靜的小女兒，那顆懸在半空的心，慢慢落了地。
還沒聽女兒說想做什麼買賣，竟生出一股子篤信，福暖什麼都能做成。
小時候仙人給她批過命，她這輩子都帶“福”，這麼些年下來，金家人都相信，且習慣了，福暖那些不時冒出來的稀奇主意。
稀奇並且有用。
“福暖你想做買賣？做何買賣？”
康緹轉頭問道，她知曉金家這小娘子有魄力，還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兒，眼下福暖這麼說，她好奇極了。
“做吃食的營生。”
金福暖說著。
“吃食營生？卻也是一條路子。”康緹點點頭，“秦阿姊做的烏豆漿滋味好，還有豆渣餅，糰子。”
“對了，先前那羊雜薄羹和涼拌苜蓿菜也好吃。”
秦五娘笑著擺擺手：“我會做的那些，大多都是我家福暖想出來，我們家這小娘子，打小就懂鑽營吃食。”
“從前在洛州老家，那長條兒的索餅，手扯薄麵的餺飥，涼的冷淘麵，帶餡兒的渾沌餅，她都能變著花樣搗鼓。”
“福暖，那你是打算，賃個小攤兒，賣索餅那些吃食？”
秦五娘誇過了女兒，追問著。
金福暖如實搖搖頭：“還不曉得行情如何，貿然賃個小攤兒，能不能做下去另說，月租搭進去了還不定能收回來。”
“可阿娘說得也沒錯，日後阿耶和阿兄宰羊賣鮮肉，我可以做羊湯、熬肉醬、做熟食，再揉麵做湯餅、餺飥麵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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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吃食營生要如何開始做，我還得仔細琢磨琢磨。”
聽金福暖說完，秦五娘、康緹和蕊娘都點頭。
這可不是小孩兒玩家家酒，是關乎金家一家子的生計，日後能不能在這西州城立足。
“確實得琢磨。”
秦五娘、康緹和蕊娘都贊同點頭。
……
日頭西斜的時候，安樂坊家家戶戶升起炊煙，有煮青麥豆飯的微微腥氣，有煮羊湯的鹹香，有烤胡餅的焦香。
也不知哪家人在燉羊肉，那股葷肉香味，從西往東，霸道地侵佔著安樂坊裡每一條小曲。
今日張傀和孔鎮安差不多時間下值，兩人邊往家中走，都翕動著鼻頭。
吃過朝食到這會兒，已過去五六個時辰，午間隻嚼了個乾巴巴的青麥炊餅，張傀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聞到燉羊肉的氣味，張傀沒忍住嘟囔一句：“唔，好香的羊肉味，誰家今日吃那麼好？”
回到安樂坊東曲靠著水渠那側，孔鎮安和張傀揚聲往自家院裡吆喝一句“歸家了”，卻沒往自家院裡走。
兩人都去了金家。
原是先前，金家人托孔鎮安和張傀打聽柳中屯兵地那處的消息，也是打聽金二力的消息。
“秦嫂子，福暖侄女兒，今日我聽衙役說，柳中屯兵地，前幾日派了一小支兵力出了城，說是往於闐那邊去了。”
張傀一見秦五娘和福暖母女二人，便說了起來。
“忙的甚活計，他們也不知曉，該是軍中之事，不方便在外頭宣揚。”
“秦伯娘，福暖阿妹，你們家二叔，許是在這支兵力中，也可能是你們送的信還沒到他手中，因而沒給你們回信。”
孔鎮安補充一句。
“哎，多謝張兄弟，多謝鎮安。”秦五娘頷首，而後客氣地招呼，“還沒吃過晡食吧？來我們家吃一點？”
“不了不了。”張傀連連擺手，“我家蕊娘做好了，才剛經過家門我就聞到味兒了。”
“倒是明日早間，若是秦嫂子方便，給我留幾塊豆渣餅，或是那豆渣油酥的菜糰子，我帶著當朝食吃。”
“那個，不白吃，我付銀錢！”
張傀大剌剌地說著：“今日在州衙門前那小攤兒買的炊餅，又乾巴又難吃，一口下去，喝水都來不及喝，差點兒沒給我噎死。”
炊餅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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