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稀罕，手抓餅登場做好了一小罐胡麻油酥，福暖又把阿娘炸的羊油仔細濾過，依著兩份胡麻油一份羊油的比例，做了一小罐葷油的油酥。
這麼兩罐子油酥，竟用去一小半買來的細白麵。
好在，這兩罐油酥，估摸著能做出來七八十張手抓餅來，試水的這幾日，盡夠了。
金福暖想著。
“福暖，這麵兒，要如何調配？擱多少白麵兒，多少灰麵兒，裸麵兒下不下？”一旁，秦五娘取來個小陶碗，問著自家女兒。
秦五娘跟前的案桌擺著幾口粗布袋子，裡頭裝著先前金滿盆磨好的麵兒，自家磨的不算精細的中粗白麵兒，還有大麥磨的灰麵兒，青麥磨的裸麵兒。
“不能用純白麵兒，成本高，灰麵兒同裸麵兒不帶筋性，又不能下多影響那酥脆的口感，阿娘，不若您來拿主意？”
“做索餅炊餅的手藝，我可比不上您。”
福暖笑眯眯地說著，三言兩語又把決定權又交回到秦五娘手裡。
秦五娘沒好氣道：“那你可得聽我的，別像你七歲那會兒，嚷嚷著要我給你做那勞什子憨包，做出來又哭著鬧著說不是那模樣的，非得讓我重新做。”
“嘿嘿，阿娘，您怎麼老翻舊賬呢？”被揭了短的金福暖也不羞不惱，反倒一副賴皮模樣，“那是小時候，我不懂事嘛……”
“我家秦娘子的手藝多好啊？從前在洛州，十裡八鄉的婆子嬸子都誇您呢。”
“去去去！秦娘子是你喊的？沒大沒小。”秦五娘佯裝惱怒，瞪了自己女兒一眼，而後開始配起那做手抓餅坯的各色“麵兒”。
先前福暖給她細細地說過手抓餅的模樣、口感還有做法，秦五娘想了想，給配了兩種不同配比的生坯。
一種是六份白麵兒，三份灰麵兒，一份裸麵兒。
另一種則是五份白麵兒，灰麵兒和裸麵兒，再對半。
“福暖，滾水燒好了沒？阿娘燙麵用。”分好了兩陶盆麵兒，秦五娘轉頭看向金福暖，她正準備著手抓餅內裡裹的餡料呢。
“哎，我看看，好了，我給您舀過去。”金福暖說道。
隻見秦五娘將其中一個陶盆的混合麵兒，全部倒出在乾淨的案闆上，伸手往那堆麵兒中間一劃。
從中間劃開，分作兩堆。
一堆慢慢澆入熱水，用筷箸攪拌成絮狀的燙麵，另一堆則倒入涼水攪拌，最後將兩堆麵混合，揉成麵糰。
邊揉的時候，邊添些許羊油，再撒入碾碎的鹽末，一小把小蔥碎，繼續揉。
揉到麵糰變得光滑，便能蓋上一張乾淨的濕布巾，讓麵糰自己發酵。
秦五娘哼哧哼哧地揉著麵，金福暖也沒閑著。
先是“篤篤篤”地剁了羊肉糜，這會兒又把五個雞卵敲進碗裡，添些溫水打發成液。
少量溫水一起攪打，等會煎出來的薄蛋餅，口感更蓬鬆。
於福暖而言，這樣也更經濟實惠。
在西州，雞卵可不算廉價吃食，尋常百姓更不會天天吃，多為招待客人、過節、孩童補養才會去置辦些。
一文五一個雞卵，若每個手抓餅都添個煎得焦香的太陽蛋，成本隨之更高。
攪打成蛋液就不同，五個雞卵，估摸著能煎七八薄薄的蛋餅。
“嘿，就是那麼聰明！我真是個小機靈鬼！”福暖邊攪打著蛋液，不忘嘚瑟地誇自己一句。
麵糰兒醒發兩刻鐘後，秦五娘掀開蓋在上頭的濕布巾，揉搓排氣，割成半掌大小的麵劑子，還得再醒發一刻鐘。
多做這一步，能防止等會擀開時麵劑子回縮。
“秦阿姊，福暖侄女？你們可在家？”
母女二人在竈房忙活著，忽然聽見外頭小院傳來喊聲，是康緹。
“康緹阿妹，你回了？”秦五娘拍拍手裡的麵粉，從竈房走出去，邊說著，“正好，才剛我們歸家不見你，我跟蕊娘說好了，下晌晡食都到我們家吃。”
“等她家阿傀和你家鎮安回了，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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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福暖在搗鼓新吃食，請你們幫著拿拿味兒。”
康緹從蕊娘和喜兒那聽了一耳朵，這會兒秦五娘再說，她也就不拒絕了，笑著點頭：“那感情好！聽喜兒說，你們是搗鼓什麼……手抓著吃的餅？”
“可稀罕！那餅子不用筷箸吃，用手抓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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