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李麻子帶著消息回來一日是讓人覺得新鮮，兩日是讓人垂涎三尺。
帶手抓餅到州衙吃的第二日，那三五個托張傀和孔鎮安帶餅子的同僚，吃得滿嘴焦香，直呼爽快。
經他們口這麼一說，又有好幾人托張傀和孔鎮安，明日給他們帶手抓餅嘗嘗鮮。
接下來的時日裡，“福暖手抓餅”開始悄然在州衙底層衙役間傳開，每日的銷量日日攀升，日漸走俏。
吃過“福暖手抓餅”的，都要誇一句“佳味”，還不忘誇一句“福暖小娘子手巧”，可他們都沒見過金福暖呢。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還不曉得。
真可謂是“未見其人，早吃其餅”啊。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眼下，安樂坊東曲的金家小院，來了一個讓秦五娘和金福暖意想不到的人。
“李叔？”
“是李兄弟？”
“哎喲，你回來了？快進院裡坐，快請進，我給你斟一碗水，歇口氣。”
秦五娘和金福暖說著話，招呼著李麻子往裡頭進。
李麻子也不客氣，“咚”地一下坐到杌子上，接過秦五娘遞來的陶碗，仰著頭“咕嘟咕嘟”，將碗裡的水一口氣飲光。
“李叔，您這是剛從交河縣回來啊？我阿耶，阿兄那頭，可順當？”金福暖拉過來兩張杌子，一張給秦五娘坐，一張自己坐，母女二人緊張地看著李麻子。
李麻子擦了一把嘴角，緩過氣來了，才說：“嫂子，侄女兒，我昨夜挨著閉城門的時辰回到的，太晚了，就沒過來打攪你們了。”
“順當，金兄和滿盆侄兒那頭可順當。”李麻子邊說著，有點兒走神。
心道，才剛口乾沒留神，怎麼這會聞到好像一股烤胡餅的香味？
不對，比烤胡餅更香。
“他們還讓我給你們帶口信，說不用擔心他們那頭，估摸著，一月餘，他們就能回來了。”
“要一月餘啊？”聞言，秦五娘滿臉驚訝，“我還道，他們從前屠慣了豬，去學宰羊解牛的手藝，用不得這般久呢。”
“謔！秦嫂子，一月餘已是夠快的了，中原屠豬的刀法，和羊、牛、駱駝全然不同，尋常沒有根基的，先熬上兩三年學徒，灑掃洗濯樣樣做遍，才肯教你下刀的門道。”
“再學個三年五載的，不然壓根兒出不了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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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福暖瞭然，自家阿耶阿兄，是屬於“熟手轉崗”。
不是從零學屠牲，他們有殺豬的基礎功夫，這會兒準備學習西州宰羊解牛割駱駝的“專項手藝”。
比起那三年五載，一月餘已算是飛速的了。
緊接著，李麻子開始繪聲繪色地說起一路到交河縣的見聞來。
他嗓門兒不小，隔壁的孔家和張家也聽見了，喜兒拉著蕊娘的手朝金家張望，康緹也出了門。
秦五娘朝著她們招呼，讓她們沒事也過來一起聽李麻子講故事，比外頭說書的還精彩。
“說到哪兒了？對了，手藝！”
李麻子來了勁兒，合掌一拍，“騰”地躥了起來，雙手比劃著：“你們想啊，那駱駝軀體大，筋骨肌理跟豬哪能一樣？”
“還有羊的筋膜，肥腴地分佈和豬也大不相同。”
“解不好，肉賣不上價，還容易割破皮囊，皮子在西州可是貴重貨，一張好羊皮能賣不少錢。”
“那西州的屠戶，一套詳盡的解羊、解牛、解駝、保皮囊的本事，是吃飯的本事，輕易不能外傳。”
聽著“書”的幾人點頭，附和著：“確實如此，李兄弟說的，句句在理。”
“李叔，您再給我們講講，這一路的見聞唄？”
“路上可遇見什麼新鮮事兒了？那牧人住的河穀是何模樣的？”
“我阿耶和阿兄，又是拜了誰當師父學手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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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福暖一連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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