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那幾個對頭,什麼張禿子,劉矮子他們幾個,都在。
一見李麻子來,那張禿子還陰陽怪氣:“喲喲喲,老李頭,你這幾日是去哪裡忙活去了?都不見你影兒,發達啦?”
“哎呀,李兄你不在,沒人跟我們搶活兒,我手裡便是攥著銅闆,都覺得渾身不得勁兒!”張矮子附和著。
聲音扯得老高了:“沒人搶,掙錢也沒意思!”
“哈哈哈哈!”
幾個閑漢聽見這話,都笑了起來。
李麻子才懶得理他們,朝那幾個閑漢翻了個白眼,哼地一扭頭,直接往城門那處走。
邊走邊從籃子裡扒拉著。
“魏郎君,白郎君,兩位換班兒呀?”李麻子微微弓腰,笑眯眯地朝著倆守城卒打招呼,見他們身後又走出一人,那腰彎更低了。
“哎喲,康巡職您也在啊?今日是吹的什麼風啊……”
那姓魏的守城卒便是先前,金、張、孔三家入城時,負責查驗他們過所的那個守城卒,與李麻子相熟。
姓白的漢子也是守城卒,他們身後走出來的康巡職,是胡人模樣,瞧著年歲不小,約莫四十多了,不言語時,綳著臉可嚇唬人。
李麻子將籃子上的蓋布一掀,朝著魏、白二人遞了遞:“兩位郎君,還有康巡職,小民出城忙了幾日,昨夜剛回。”
“這臨近晌午了,幾位要不要吃點兒,墊墊肚子?”
一股子濃鬱的麥香和胡麻油香撲麵而來,本要婉拒的魏姓守城卒順手接過竹籃,聞了聞:“李麻子,這是何物?這般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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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味飄散開,不光其他幾個守城卒圍過來,連那康巡職也抻頭瞄了幾眼,嘿,似乎他也感興趣呢。
李麻子搓著手,將福暖侄女兒給他說的那一套說辭,又繪聲繪色地轉述一遍。
還加了不少動靜。
什麼烤餅時候“滋滋”作響,那餅子起酥,咬得“簌簌”掉渣,裡頭的渾提蔥有多刺激,外頭萵苣葉有多清爽。
李麻子又是誇張吸氣,又是假裝擦嘴,鬧得一眾人跟著他,狂咽著嘴裡的口水。
“哎呀,小民說再多,也抵不上各位官爺嘗一口。”李麻子說著,眼神飄過那裝著手抓餅的籃子,“各位嘗嘗?”
從金家拿的四個手抓餅早切成了八塊,有“光餅”,也有裡頭加了餡料的,每一塊算不得多大,也夠讓人嘗清楚是什麼滋味了。
果然,幾個守城卒嘗過後,連聲誇讚。
特別是康巡職,吃得那叫一個回味無窮,連聲問道:“李麻子,你這稀罕吃食,哪裡能買到?我多買幾個,帶回去給妻兒老小都嘗嘗。”
“太合胃口了!”
李麻子解釋道:“這是金家的福暖侄女兒送我嘗的,就是,就是前陣從洛州遷過來,投奔柳中屯兵地親眷的,那個當屠戶的金家。”
“哦……他們吶,我記得。”魏姓守城卒點點頭。
記得?那就好辦了!李麻子心想著。
然後湊近幾步:“那個……若幾位官爺歡喜這吃食,我與金家小娘子說道說道?”
“就說是守城的官爺們要吃,那可是給她們家臉麵的事兒呢,然後,讓她價錢算便宜些?”
“或是多送些添頭?”
李麻子是故意這般說的,這個壞人讓他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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