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帶貨怎麼少得了李麻子？說了大半個時辰，眼瞧著時辰也不早了，李麻子提出得去忙活了，城門那處的活計可不能不做，前幾日跑了交河縣一趟，也不曉得被那張禿子和劉矮子搶去了多少活兒。
剛要告辭，李麻子被金福暖喊住：“那個，李叔，您留步！”
“哎？福暖侄女兒還有甚事？”李麻子狐疑。
“李叔您給我們說了這麼久，在我們家吃點吃食再去做活兒？”金福暖指了指竈房，“我們竈上還有餅子。”
李麻子原還以為金家母女二人蒸的炊餅，或是尋常的胡餅，太幹了，噎人，他不太想吃。
於是擺擺手，婉拒道：“不了不了，早間我吃過朝食才出來的，你們留著自家吃。”
話音還沒落呢，秦五娘已經接收到自家女兒遞來的眼神，奔向竈房。
“李叔，您且等一會，不差這些時間，等我阿娘將吃食端出來，您瞧瞧？”金福暖笑道，露出兩個酒窩，眼裡剛浮起來躍躍欲試，又被她壓了下去。
康緹和蕊娘見狀，霎時間瞭然於心。
福暖這小娘子又在打什麼主意？想來是與手抓餅買賣有關。
“來了來了！手抓餅來了！”秦五娘還是端著那個粗陶碟，上邊兒躺著兩個還帶著溫熱的手抓餅。
一個是帶全套餡料的，一個是隻刷了豉醬，被萵苣葉子裹著的光餅。
“手？手抓餅？甚稀罕吃食？”李麻子皺起眉頭，隻見秦五娘將粗陶碟往他手裡一塞，還沒吃呢，一股子濃香襲來。
李麻子的鼻子多靈光的，翕動著鼻頭湊近，深深一嗅。
“唔……好香好濃的胡麻油香氣。”
“還有羊肉的鮮香？”
“謔！還有，還有雞卵？”
瞥見全套餡料的那個手抓餅卷邊露出的金黃色，李麻子驚得合不攏嘴。
“嫂子，侄女兒，你們做的這手抓餅？可真下了重本啊！”
“那個，李叔，我有樁買賣，想同您商議。”金福暖不拐彎抹角，上來就說起自己的意圖，“那樁買賣就是與這手抓餅有關。”
“哎，你說。”李麻子似乎對這倆手抓餅極感興趣，也不吃，隻捧著那粗陶碟瞧，往左轉一轉，再往右轉一轉，打量著裡頭的餅。
像是能瞧出朵花兒來似的。
“像您這樣整日在外頭跑活兒的，唔……還有城門那處，守門的官爺，朝食如何解決呀？”
“還有，整日裡奔忙，午間總得吃點吃食墊墊肚子吧？”
“是歸家去吃，還是在周遭的攤子食肆吃呀？”
李麻子多活泛的一個人吶，聽見福暖這麼問著，又看見秦五娘滿臉的期待，他晃了晃手裡的粗陶碟：“秦嫂子，福暖侄女兒，您二位，是想做這個手抓餅的營生？”
“被您說中了，李叔。”金福暖忙接話，“您要不先嘗嘗我們家的手抓餅？邊給我們拿拿味，您邊聽我給您說說這手抓餅的營生如何做。”
福暖才起了個頭，李麻子吃了兩口手抓餅，拍著大腿叫絕。
“秦嫂子，福暖侄女兒，不必多言，這樁買賣，我接了！”
“明日，不對，今日！今日我拿著這餅子，在東城門晃一圈，我就不信守城卒們聞著香味不心動？”
“還有那些日日同我搶活計的瘟神，這回輪到我掙你們銀錢了吧？哼！饞不死你們！”
聽見李麻子想也不想就應承下來，康緹和蕊娘都打心眼為秦嫂嫂和福暖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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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緹朝著秦五娘和福暖擠擠眼，看我的！
“李兄弟啊，我一個外人本不該說這些的，見你實誠，我才說。”
康緹頗有幾分“你撿大便宜”的意思，說道：“你可得牢牢抓緊了這個機會，福暖做的手抓餅，這兩日在西州的州衙，都要成緊俏貨了。”
蕊娘聽見，也跟著連連點頭，對著李麻子比著手勢，指了指李麻子手裡餘下的半個手抓餅，比了個大拇指。
康緹這話一出，給李麻子鬧糊塗了。
“怎的還跟州衙扯上幹係了？”
“哎呀，還不是福暖做的手抓餅又新鮮又好吃，前兩日她順手多做了兩個，給她張叔和鎮安阿兄當朝食吃的。”
“他們二人忙著上值，帶到了州衙才開吃，這一吃，哎喲喲，了不得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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