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阿娘身上的味道還是一樣的。
福暖紅了眼眶，不想沉湎於過去的悲痛，她隨口扯了一句：“對了，我都忙暈了，阿娘，我來算算這幾日的進項。”
秦五娘拍她後背，像哄她小時睡覺一樣，說著：“躺下了還算什麼，明日再說。”
“不算睡不著。”
福暖從枕頭底下摸出記賬的小木闆，上頭寫的還是隻有她自己能看明白的“天書”。
這三日賣出多少手抓餅，光餅還是添了餡料的，先前置辦的食材均攤下來，每日花出去多少，她都記著。
福暖記性好，邊看著木闆上的字，再往腦子裡過一遍。
“手抓餅在州衙賣了兩日，在東城門賣了一日，再加上明日兩邊預訂的，光餅……攏共賣出五十六個，全套餡料的手抓餅，賣出三十七個。”
“其餘不同添頭的手抓餅，賣出約莫四十個。”
“唔，烏豆渣菜糰子和烏豆漿，這兩日暫時隻在東城門賣，今日賣的和明日訂出去的，菜糰子約莫五十三個，豆漿四桶。”
“光餅一個約莫掙三文，其他餡料添頭的，一個約莫掙四文到七八文不等。”
“糰子一個約莫掙一文，刨去成本，還有這兩日送出去試吃的……”
福暖像念經似的數著，手指在小木闆上不住地點。
“嘶……阿娘！這三日，我們約莫掙了六百五十多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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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利啊！日均兩百多文吶！”
“我們再多忙活幾日，便能把阿耶和阿兄學手藝的千文掙回來。”
福暖說著，興奮地坐了起來，小嘴說個不停，嘀嘀咕咕地，一會說還能搗鼓出什麼稀罕吃食賣，一會又說，這西州城裡還有哪處能這樣“帶貨”的。
秦五娘也跟著坐了起身，看著小臉明顯瘦了一圈的女兒，眼淚忍不住就往下落。
“福暖啊……哎！真是苦了你了！”
“這麼個十七八的小娘子，跟著阿耶阿娘和阿兄吃苦，眼下還要你操心家中的生計。”
再忍不住，秦五娘“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福暖記得，自己阿娘在阿翁和阿婆下葬那日昏天暗地哭完一場後，就再沒哭過。
從洛州一路到西州，路再難走，再顛簸，她都沒掉過一滴淚。
眼下是心疼自己，心疼得哭了。
福暖忙伸手，攬住阿娘那消瘦的肩：“阿娘，您莫要這般說，您何嘗不辛苦？日日起早貪黑地忙活，揉麵做餅，拌苜蓿炸羊油，您做的不比我少呀。”
“可，可福暖啊，你從前在家中，算不得大富大貴，那也是衣食無憂的呀，哪裡做過這些事？”秦五娘哽咽說著，“阿娘再苦再累，也不捨得你遭罪。”
“阿娘，您這樣說我可不高興了。”
福暖故意闆起臉，說著：“我可不想當家中的蠹蟲，阿耶和阿兄跋涉離家去學手藝，我們在家中做著小買賣，不管是誰，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好。”
“齊心協力，把在西州的日子過起來。”
“先是站穩腳跟，而後過順了，再是過好了。”
“才不辜負阿婆的遺願，不是嗎？”
秦五娘哭過了，憋在心裡頭好久的那股子鬱氣總算是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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