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看向張叔。
福暖朝著張傀擠了擠眼，努努嘴，用嘴形說道：“張叔，您說點什麼唄？”
張傀往後仰了仰大腦袋，抿了抿嘴，髯須跟著扯動著：“呃，那個……李兄弟呀，你吃，好吃，多吃，腹胃填飽了，肚子吃渾圓，心裡頭的難受就能被擠出去了。”
說著，把那盤手抓餅光餅推了過去，又找補一句：“那個，餅子蘸肉湯，管飽，全都讓給你吃，我們不吃。”
李麻子從手掌縫裡擡起眼睛，看了一眼那盤摞得小山一樣的手抓餅，又看了一眼張傀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忽然“噗”地一聲，帶著眼淚和鼻涕泡都笑了出來。
“張兄，你就不會說點別的？這麼多餅，能給我撐死！”
“我嘴笨，不會說。”張傀老老實實地說，然後自己也笑了。
這一笑，滿院子人都跟著笑了。
秦五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邊笑一邊用袖子擦眼角。
康緹抱著手臂，笑得前俯後仰，蕊娘拍著喜兒的背笑，福暖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李麻子又哭又笑，還真抓起張傀推過來的那盤光餅，蘸著自己那碗羊湯塞進嘴裡，嚼著嚼著，竟打起嗝兒來。
也不曉得是飽嗝還是哭嗝。
“嗝！嗝！好，好吃，真的好吃。”
“哈哈哈哈！”
大家看著李麻子那滑稽模樣，又笑了起來。
“人在飯桌上哭，那是把這兒當自己家了。”福暖打著趣說著，“李叔，您往後多來吃飯，我愛吃肉，您割半斤就夠。”
“哈哈哈！”
秦五娘一愣，伸手就要去拍自己女兒：“哪有這麼厚臉皮討上門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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