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胡賴子,賭坊那邊,夜裡頭吃食好不好賣?”
胡賴子皺著眉頭:“哪有什麼好吃食,賭坊自家供的,無非是些冷胡餅、幹肉脯、鹹豆子,圖個省事罷了。”
“可那種東西,贏錢的時候湊合能咽,輸錢的時候嚼著更堵心。”
他看了看手裡的那碟子手抓餅,又看了看兩個孩子一人端著一碗的羊湯,認真道:“要是能吃上這些個熱乎的,焦脆的,那些賭客怕是要搶破頭。”
福暖和李麻子同時深吸一口氣,對視一眼。
都默契地笑了起來。
嘿嘿,生意來了!
“胡叔呀,您給我說道說道,那個賭坊,誰家開的?掌櫃的可好說話?”
說著,福暖把案桌上那沒動過的手抓餅又拿了一個,摞到胡賴子端著的那碟子上頭,臉上是禮貌的笑。
“你說夜歡坊吶?”胡賴子一擡眉頭,“那是西州城最大的賭坊了,在崇化坊那邊,挨著西市後街,佔地足有半畝。”
“掌櫃的是個安息國人,中原名字叫做石武德,來西州二十多年了,人精一個。”
他頓了頓,又說:“怎麼,金家小娘子,你是想把手抓餅賣到賭坊去?”
福暖還沒開口,李麻子先說話了:“怎麼,不可行?”
胡賴子歪著腦袋想了想,撇了撇嘴:“也不是不行。”
“賭坊裡頭的吃食確實稀鬆平常,好些賭客玩到半夜,餓得狠了,花十文錢買塊硬邦邦的胡餅都肯。”
“你們這手抓餅熱乎焦脆的,要是能送進去,不愁賣。”
他話鋒一轉,又道:“不過那石武德是個雁過拔毛的主兒,想在夜歡坊裡頭擺攤賣吃食,得過他那一關。不是說進就能進的。”
“我大抵是說不上話的。”
福暖心裡已經盤算開了,手抓餅成本低、出得快、能提前烙好送過去,賭坊裡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又整夜不歇的,真不愁賣。
要是能在賭坊裡鋪開這個路子,一晚上賣出去的手抓餅怕是比州衙送一個月的還多。
她壓著心裡的熱乎勁,連聲朝著胡賴子道謝。
胡賴子帶著一雙兒女離開後,倒是悠哉悠哉的李麻子先開口。
隻見他把最後一塊餅塞進嘴裡,嚼吧嚼吧咽下去,又灌了口羊湯,拿袖子一抹嘴,忽然站起來了。
對著福暖說道:“這事兒交給你李叔我去辦!”
他拍著胸脯,中氣十足,嗓門大得喜兒嚇了一跳:“李叔明兒就去找石武德,跟他談談。”
“啊?李叔,您認得上頭的人?”福暖仰頭看他。
不光是福暖,秦五娘、康緹、張傀和蕊娘都看向他。
李麻子“嘿嘿”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勁兒:“你李叔在西州混了十二年,不是白混的。”
“說來也巧,那個石武德,前年那批貨在城門口被攔了,是我給他指了條道,找對了人,才沒吃大虧。”
“他欠我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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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我李麻子在西州城待了十二年,跟誰沒有三分交情?”李麻子一臉篤定,“明日晡食前後,我去夜歡坊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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