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了？”
“您方才說，等我阿兄成了婚，新婦會覬覦我的銀錢……那我阿兄要是娶了個不好的，您幫誰？”
秦五娘在黑暗裡翻了個白眼：“幫你。”
“那要是阿耶幫阿兄呢？”
“你阿耶敢？”秦五娘的聲音淡淡的，“你阿耶就是個憨貨，斷不會饞兒女掙的銀錢。”
“你阿兄隨了你阿耶的憨，日後若他敢動你一個銅闆，老娘能用那把禿了毛的掃帚把他腚抽開花。”
福暖悶在薄毯子裡笑出了聲。
笑完了，她又想起什麼：“阿娘，二叔說下回把葵娘帶回來，您真要給他們辦婚儀？”
“辦。”秦五娘的語氣篤定，“你二叔十六歲離家，在邊關苦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有個知冷知熱的人，怎麼不辦？該走的禮走，該請的客請。”
“西州這地方不比中原，沒那麼多規矩，可該有的熱鬧不能少。”
“再說了，若那葵娘真如你二叔說的那般脾性，是個讓人敬重的，她值得。”
……
此時，交河縣北郊。
一間低矮的氈房裡，油燈的暗光搖搖晃晃。
金大勇和金滿盆父子倆坐在一張矮桌前，桌上擱著一塊乾巴巴的胡餅和兩碗涼水。
海蘭多老夫人今兒教了一整天宰羊剖牛的法子，父子倆的手上還帶著羊油和羊血的味兒，指甲縫裡都是洗不凈的暗紅。
金大勇掰了半塊餅遞給兒子，自己啃著另半塊，就著涼水往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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