爍著寒光的長矛，矛尖如同毒蛇的信子，齊刷刷地對準了李承乾。
後排的弓箭手，迅速地張弓搭箭，一片烏壓壓的箭雨，隨時都能騰空而起。
整個午門廣場的空氣，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乾了。
名為“死亡”的冰冷氣息，從那座由鋼鐵和血肉組成的戰陣中彌漫開來，籠罩了每一個人。
那些剛才還在瘋狂叫囂的文官們，此刻全都閉上了嘴巴，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向後退去。
他們雖然不懂軍事，但他們能感受到那座戰陣所散發出的，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壓力。
這就是大唐最精銳的禁軍！
這就是皇帝陛下手中最鋒利的刀！
崔仁師等人看著那座緩緩向前逼近的鋼鐵堡壘，心中湧起了無儘的狂喜。
死定了！
李承乾這次死定了！
他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擋得住這樣一座移動的鋼鐵絞肉機！
他會被那如林的長矛，瞬間刺成一個血肉模糊的篩子！
監斬台上，程咬金和秦瓊的臉色，已經變得無比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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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識貨的人。
李君羨治軍嚴謹，這左武衛的戰陣，沒有一毫的破綻。
這是一個純粹為了殺戮而存在的陣型。
別說是李承乾一個人，就算是他們兩個，陷入這樣的戰陣之中，也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
“完了……”
程咬金的嘴唇有些發乾，他喃喃自語。
他看著那個站在鋼鐵洪流麵前，依舊麵不改色，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的白衣身影，心中第一次湧起了真正的絕望。
這個外甥，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秦瓊沒有說話，但他那隻按在劍柄上的手，指節已經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著李承乾。
他在等。
等李承乾最後的反應。
他想看看，這個創造了無數奇跡的太子殿下，在麵對這種必死的絕境時，到底還有沒有後手。
還是說，他真的就準備這麼站著等死？
龍椅上，李世民也站了起來。
他扶著龍椅的扶手，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看著那個被戰陣一步步逼近的兒子，那雙赤紅的眼睛裡，充滿了報複的快意和……
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複雜情緒。
他要親眼看著這個逆子，被自己的禁軍，碾成肉泥！
他要讓這個逆子知道，誰才是這大唐真正的主人！
戰陣在緩緩地逼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那最前排的長矛，矛尖上閃爍的寒光，幾乎已經要刺到李承乾的衣服。
李君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著李承乾，隻要李承乾有任何一毫的反抗舉動，他就會毫不猶豫地發出最後的攻擊命令。
然而，李承乾依舊沒有動。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下一秒，李承乾就會被萬矛穿心的時候。
一個粗獷的，充滿了無邊怒火的咆哮聲，猛地從監斬台上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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