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從那方玉璽裡源源不斷地湧出來的。
產房內的強光持續了足足十幾個呼吸。
光芒終於慢慢黯淡下來。收縮回床榻的範圍。
穩婆靠在牆角，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
她的視線還是模糊的。眼前全是金色的光斑在跳。
但床榻上那微弱的呼吸聲，她聽見了。
穩婆手腳並用地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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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壓在濕漉漉的青磚上，蹭了一褲腿的血水。
她摸索著掀開床幔。
雙手在床榻上瞎摸。
手指碰到了一截溫熱滑膩的小腿。
是活的！
穩婆激動得渾身直打擺子。她順著小腿往上摸，想要把這個剛出生的皇長孫抱起來。
手掌滑過嬰兒的胸口。碰到了那雙抱在胸前的小手。
她的大拇指，擦過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冰涼。方正。帶著極其細密的雕花紋路。
這觸感絕對不是嬰兒的手指。
穩婆愣住了。她使勁揉了揉眼睛，強行甩掉視線裡的光斑。
視線終於勉強聚焦。
她低下頭，湊近了去看嬰兒的手。
看清那東西的瞬間。
穩婆倒抽了一口涼氣。嗓子眼裡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銳嚎叫。
這聲音撕裂了後院的寂靜。直直刺破了屋頂。
門外。
蕭玄燁聽到這聲慘叫，腦子裡的弦徹底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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