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日軍空軍損失慘重山田的戰鬥機俯衝到五十米高度。
“去死吧，支那人！”他獰笑著按下投彈按鈕。
就在這同一瞬間，東側高地上，所有偽裝網同時掀開。
不是分層開火。不是從少到多。是整整一百個火力點，在同一秒內同時發出怒吼。
四套M45四聯裝高射機槍——十六根槍管同時噴出火舌，每秒傾瀉上百發.50口徑燃燒彈。八門博福斯高射炮齊聲轟鳴，40mm高爆彈像流星一樣劃破空氣。二十四挺M2高射機槍和六十多挺M1919重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密得像暴風雨裡的雨絲。整個東側高地，一瞬間變成了一座噴發的火山。
數百條彈道在空中交織，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那聲音不是“噠噠噠”的機槍響，是山呼海嘯般的咆哮，震得腳下的地都在抖。
山田大尉的瞳孔還沒從瞄準器上移開，他的座機就被第一波彈幕撕碎了。
左翼瞬間被打成篩子，.50子彈穿透蒙皮，把裡麵的機翼骨架像筷子一樣折斷。他的身體被巨大的慣性甩向前方，腦袋狠狠撞在瞄準具上，血噴了一臉。他拚命拉操縱桿，可飛機的尾翼已經被40mm高爆彈炸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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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這是他人生中最後一句話。
飛機淩空解體，炸成一團巨大的火球。山田的座機碎片裹著火焰，朝北坡的日軍陣地砸了下去。他剛才說了“把支那人的大炮炸上天”——現在，他自己被炸上了天，連人帶機砸在了自己人的衝鋒路線上。地麵上的日軍步兵四散逃命，被自己飛行隊長的飛機殘骸嚇得魂飛魄散。
後座機槍手更慘。他剛才說“拿支那人當活靶子”——現在，十幾發.50子彈從座艙底部穿透進來，其中一發直接打在他的腰上，把整個人掃成了兩截。上半截身子從座艙裡翻了出去，在空中翻滾著摔向地麵，那張臉上還凝固著得意洋洋的笑容，像小醜一樣。
二號僚機緊隨其後，被八門博福斯連續命中，機翼和機身連接處炸開一個大洞。飛機沒有立刻解體，而是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一樣在空中翻滾，裡麵的飛行員想跳傘，可座艙蓋被打碎了，他連傘包都沒來得及背。飛機砸在半山腰上，濃煙滾滾。
五架轟炸機徹底亂了。它們本來掛著滿彈，又慢又沉，此刻像五隻被捅了窩的肥鵝，笨拙地試圖拉起高度。可太遲了。地麵那些精準得可怕的火網，像一條條燒紅的鐵鞭，追著它們的飛行軌跡抽打。
第一架轟炸機的油箱被擊中，整架飛機在空中炸成一團巨大的火球，金屬碎片裹著濃煙四散飛濺。第二架拖著濃煙往北逃，沒飛出兩公裡就栽了下去。第三架最慘，裝滿炸彈的彈倉被高射炮彈引爆，整架飛機在半空中炸成一個直徑上百米的火球，遠遠看去像一朵猙獰的紅色蘑菇雲，衝擊波震得南坡的泥土都在簌簌往下掉。
剩下的兩架轟炸機和一架戰鬥機，發瘋一樣拉高逃命。機尾拖著滾滾黑煙，翅膀上的蒙皮被掀掉了一大片，像三條喪家之犬，搖搖晃晃地消失在了北方的雲層裡。
從開火到戰鬥結束，前後不過四分鐘。
南坡的防空陣地上，炮管還在微微發燙。硝煙順著山坡往上爬，被風吹散。
後方山坡。第10軍宿營地。
日軍機群出現的時候，方先覺騰地站了起來。他抓起望遠鏡，臉色鐵青。旁邊的參謀已經在低聲罵了：“完了！鬼子的轟炸機！龍旅長的炮陣地要遭殃了！他們的高射機槍那點火力，怎麼擋得住飛機俯衝！”
另一個老兵更直接，閉著眼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嘆了口氣：“這小娃娃旅長還是太年輕，沒見過鬼子的空襲。炮陣地沒遮沒擋的，這是要把家底全交代了啊……”
方先覺沒說話，但抓著望遠鏡的手指已經攥白了。他不是沒見過日軍飛機轟炸國軍陣地。那場麵，他死都不會忘——俯衝、掃射、投彈，一個炮營三分鐘就被炸成了廢鐵。龍鎮宵的重炮是他目前唯一能指望的火力，要是被飛機端了，這仗還怎麼打？
然後，東側高地噴出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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