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打完拚刺刀！刺刀斷了用牙咬！今天這陣地，老子不退了！"
"不退！"
稀稀拉拉的聲音，從彈坑裡傳出來。
第二波日軍，壓上來了。
就在這時候。
一個傳令兵從後麵跑上來，跌跌撞撞，帽子都跑掉了。
"一營長！一營長！"
排長一把抓住他："什麼事？！"
"師長命令！"傳令兵喘著氣，嗓子都劈了，"全線收縮！退入同古城！依託街道打巷戰！"
排長愣了："退了？"
"師長說了！"傳令兵咽了口唾沫，"守外圍陣地，咱們九千人不夠跟兩個師團拚消耗！退進城！城裡巷戰，日本人坦克進不來！咱們撐住！等援兵！"
"援兵？"老李抓住他，"什麼援兵？！"
"獨立師！"傳令兵的眼睛亮了一下，"獨立第一師！三萬人！美械師！正在往同古趕！師長說了，隻要咱們撐住，獨立師三天之內就到！"
老李愣了一下。
獨立師。
他聽說過。長沙會戰，打崩兩個日本師團的那個師。
"真的？"他問。
"真的！"傳令兵點頭，"杜長官親自發的電報！"
老李站在原地，手榴彈還攥在手裡。
他看了一眼對麵的日軍。第二波，正在壓過來。
又看了一眼身後。同古城的方向，炊煙升起來。
他罵了一聲。
"操！那就進城裡！老子在城裡再守三天！"
他彎腰，把班長的屍體拖進戰壕裡，用土蓋上。
"班長，對不住。來不及埋你了。回頭給你立碑。"
他拍了拍土，轉身，沖著小王喊："走！進城！"
3月19日下午。日軍指揮部。
竹內寬站在地圖前，臉色鐵青。
參謀長捏著戰報，聲音發乾："師團長閣下，第112聯隊上午的兩次衝鋒，傷亡三百餘人，未突破支那人外圍陣地。第143聯隊那邊，也被壓住了。"
竹內寬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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