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的守軍也聽到了動靜。
傷兵們從院子裡爬起來，拄著拐杖，扶著牆，往外看。
一個斷腿的兵趴在牆頭上，看著那些坦克碾過日軍的阻擊陣地，忽然哭出了聲。眼淚從黑乎乎的臉上淌下來，衝出了兩道白印。
"謝爾曼……"一個參謀站在城頭，聲音發顫，指著北麵，"美國人的謝爾曼！真的是他！他來了！"
戴安瀾站在城頭上，一動不動。
一個老兵蹲在廢墟裡，看著坦克碾過去，忽然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淚下來了。
"狗日的……"他抹了一把臉，"還真他媽的來了……"
日軍那邊，也看到了。
田中一郎蹲在瓦礫堆後麵，看著北麵的地平線上，那條鋼鐵長龍碾過來。坦克的履帶碾過日軍的阻擊陣地，機槍打在裝甲上濺起火星，坦克毫髮無損。
他身邊的日本兵開始跑了。一個曹長轉身就跑，跑了兩步，摔進溝裡，連滾帶爬地往南爬。
"坦克！"有人喊，"中國人的坦克！"
田中站在原地，看著那些鐵傢夥碾過來。
他想起森本軍曹的話："今晚，我們在同古城裡喝清酒。"
他想起四天來死在巷子裡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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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投不也們他……跑不人國中……了錯說你"，喃喃他"……曹軍本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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